見狀,尤娜眼中閃過一抹殺意,看向父親尤啓朝。
尤啓朝皺了皺眉,面帶猶豫之色,似乎在考慮,到底要不要強行阻攔。
而就在此時,姚羽霄再次大喝:“攔住他們,不能讓他們走!”
衆人一頓,目光齊齊看了過來。
姚羽霄嘴角含笑,收起折扇,對尤啓朝行禮。
“王爺,我們要在此地防守禦敵。那幾人卻要強行離開,若是有人是叛軍細作,心懷不軌,透露了我們的信息,那豈不是陷我們于危險之中。”
此話一出,尤啓朝的臉色,也一下凝了起來,目光筆直看向陳飛一行幾人。
陳飛聞言,臉色一下沉了下來,冷冷看向姚羽霄。
他清楚,這家夥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去留,隻是單純爲了和自己作對,洩一口氣而已。
陳飛還能忍得住,陳火那暴脾氣,則是直接開噴了:“姓姚的,你公報私仇,污蔑我們。”
姚羽霄倒是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沒有急着反駁,而是對尤啓朝拱了拱手,出聲解釋道:“王爺,我和這幾人,的确有些私人恩怨。但剛才所說,絕無私心。”
“就算這幾人不是細作,也沒有私心。但,他們獨自離開,一旦被叛軍俘虜,透露了信息,還是同樣的結果。”
聽聞這番話,尤啓朝面沉如水,思索了一番,然後擡頭看向陳飛一行,沉聲開口。
“幾位,你們的想法,我能理解。但這位小姚公子所說也有道理,所以也請幾位能理解我們。”
“接下來的防禦準備,幾位可以不參與。但沒有我的允許,不能離開此處。”
說完,尤啓朝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陳飛。
周圍三十多人,也齊刷刷的看了過來,目光似乎要将幾人定在地上一般。
眼見如此情況,陳飛也隻能在心中無奈的歎了口氣,對尤啓朝點頭道:“我等依王爺所言!”
以他的實力,強行離開,對方應該很難阻攔。但那樣一來的話,勢必要發生正面沖突,後果就難說了。
所以,陳飛考慮還是暫時留下來,再找機會開溜。
而尤啓朝看到陳飛點頭,銳利的目光稍稍放松了下來。
然後,他看向衆人,大手一揮,朗聲道:“我們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辛苦大家,馬上準備防禦工事。”
說完,尤啓朝帶着尤娜,親自開始了動作,構築防禦工事。
見狀,其他衆人,馬上熱火朝天的忙碌了起來。
這片谷地,一下變成了一個熱鬧的工地。
隻有陳飛五人,此時靜靜的呆在某個角落,盤坐修行。
姚羽霄又自告奮勇,派了手下幾個跟班,就守在附近,看着陳飛幾人。
在場人員不多,但畢竟都至少是三方掌控境高手,開山炸石起來,速度還是很快的。
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一道簡易的防禦工事就構建了起來。
尤啓朝還親自下場指揮,将衆人分成了四支隊伍,守在不同方向,協同作戰。
而就在衆人忙碌之際,前方忽的傳來一聲尖銳的鳥鳴聲。
緊接着,有人出聲疾呼:“敵襲,敵襲!”
瞬間,衆人心中一震,馬上警覺,擡頭看向聲響處。
很快,一隊騎兵,踏着哒哒的馬蹄聲,迅速靠近。
這是一支騎兵小隊,各個滿身塵土,氣血噴張,看樣子是一路追擊而來。
他們也發現了這邊的防禦工事,馬上高呼了起來:“發現敵人,準備沖鋒!”
騎兵各自摸出一張符箓,貼在了戰馬身上,随即注入元氣。
符箓閃爍起來,勾勒出一道複雜的妖獸紋路,融入戰馬皮膚之中。
戰馬頓時氣勢大漲,雙目猩紅,口鼻噴湧着白氣,重重的踏地沖擊而來。
“轟,轟,轟!”
不過十匹戰馬,此刻一起沖鋒,竟震得地面微微發顫,宛若一道巨浪撲面而來。
剛剛意氣風發的衆修士,此刻面對這正面的騎兵沖鋒,不少人面色駭然,愣在了原地,竟忘了動作。
還是尤啓朝發令出聲,他們這才回過神來。
“迎敵!”
四支隊伍,這才猛然驚醒,出手迎敵。
一時間,氣勁爆發,好似流星一般,朝騎兵隊伍砸了過去。
騎兵隊伍一邊沖鋒,一邊運氣抵擋。
大部分的氣勁,都被擋了下來。但,其中還是有幾道氣勁,穿透了防禦,轟在了騎兵和戰馬之上。
兩名騎兵,哀嚎着倒在了地上,又被身後的隊友踐踏,一時竟沒了氣息。
見狀,修士們士氣大漲。
特别是擊穿防禦的季鴻彬和姚羽霄,眼睛一亮,連連激發。
尤啓朝也察覺到戰場狀況,随即下令:“大家跟着季鴻彬和姚羽霄,集中氣勁,攻擊目标。”
如此一來,在衆人的集合攻擊之下,騎兵們接連倒下。
最後,竟隻剩下領頭的騎兵小隊長一人。
他也是渾身帶傷,眼看形勢不妙,準備掉頭逃跑。
但還不等他動作,季鴻彬帶着麾下雲霞社衆人,直接從防禦工事中沖出,将小隊長團團圍住,最後竟活捉了此人,送到了尤啓朝面前。
尤啓朝欣喜無比,親自迎了過來。
“各位俊彥,今日之恩,我尤啓朝記下了。”
誇贊一番後,尤啓朝又掏出一壇美酒,對女兒道:“娜娜,我這有一壇魔皇當年獎給我的貢酒,存了也快兩百年了。你代我好好招待一下各位恩人,我去審問那賊人了。”
尤娜點頭,然後打開美酒,各自倒了一杯,還挨個敬酒,可謂是給足了面子。
特别是到了最後,尤娜公主或許是喝多了,俏臉泛紅,腳步也有些不穩,一步一行間,差點栽入他人懷抱。
剛打了勝仗,得了王爺誇贊,喝了貢酒的幾人。
看到尤娜這等美人,而且還是尊貴的公主身份,此刻竟和自己熱烈共飲,還身姿搖曳,偶爾展露出些許風光來。這些熱酒上頭的小夥子們,一個個雙眼放光,滿腔陶醉。
特别是季鴻彬和姚羽霄二人,隐隐中,已經開始暢想,自己成爲驸馬的場景。
陳飛看着這邊的熱鬧場景,臉色卻越發的深沉了。
剛才的戰鬥他沒有參與,但卻一直在關注。
那隊騎兵,看似氣勢不俗,但實力卻隻能算一般。而且,他們的裝束打扮,也和那一大隊騎兵隐約有些不同。
“不對勁,總感覺有些怪!”
陳飛皺眉思索,心中隐隐生出一股不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