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心中這口憋屈的氣,尤娜情緒稍稍平複了一些。
随即,她想到了什麽,目光一沉,瞥向陳飛幾人,眼中帶着冰冷的殺意,直接下令。
“去,把他的那群同夥,都殺了!”
馬夫沒有任何猶豫,馬上轉向,朝陳飛沖來。
陳飛雖然一直在被圍攻,但還留有餘力,所以也在關注着其他方向的戰況。
眼看有人攻來,陳飛調整了一下位置,準備迎敵。
但就在此時,忽然間,一道金光旋轉着從谷中升飛出,升到空中,越變越大。
而且,金光中,似乎蘊藏着一股浩蕩磅礴,令人心悸的氣息。
“不對勁!”
陳飛心頭一顫,立刻做出決斷,不能再拖了,就算暴露實力,也要馬上離開。
“走!”
也不再隐藏實力了,陳飛直接氣勁陡增,轟隆一聲,爆出一團氣勁,将身邊圍攻的十來人,瞬間震開。
然後右臂一卷,裹住黃夭夭、朱雲竹和陳火,速度激增,朝山谷外沖去。
“他要逃,快抓住他!”
尤娜見狀,急忙大呼了起來。
馬夫得令,咬牙加速,拼命追擊。
但他驚訝而無奈的發現,陳飛的速度遠超過自己,幾乎眨眼的功夫,對方就已經拉開了距離,沖到了山谷入口處,眼看就要逃離了。
而就在這關鍵時刻,一輪大日在夜空升起。
金色的光芒從空中灑落,給整個山谷都籠上了一層燦燦的金色。
陳飛擡頭一瞥,頓時面色大驚。
因爲空中的不是太陽,而是一個不斷旋轉的巨碗。
巨碗倒扣,照出一團金光,幾乎籠住了整片山谷。
而且,此刻巨碗中還在不斷聚集金色的光點,越來越密,越來越多,最後化爲雨點,灑落下來。
陳飛頓感不妙,本能運氣防禦,但甫一動作,頓感身體變重,動作不自覺的慢了下來,來不及防禦。
眼前的景色也在随之變幻扭曲,整片空間,都好似墜入一罐蜜糖中,變得粘稠了起來。
陳飛感覺空氣都在變得沉重,自己的氣息血液乃至于神魂,都變得遲鈍了起來。
“這到底是什麽!”陳飛心中驚疑不定。
此刻,山谷另一頭,一聲驚呼幾乎同時響起。
“一品玄寶,淨世鎮妖缽!”
“尤啓朝,是我失算了,沒想到你竟還藏着這等底牌!”
開口的是那騎兵隊長,他剛才一直壓制着尤啓朝,甚至準備一鼓作氣,将他直接拿下。
卻沒想到,最後時刻,尤啓朝竟掏出這麽一張底牌,直接讓局面翻盤。
一品玄寶,别說八方掌控境的他了,就算是九方掌控境,也根本無力對抗。
恐怕隻有達到破虛境,才有一戰之力。
正因爲清楚一品玄寶的威力,騎兵隊長沒有進行無謂的掙紮,長歎一聲,滿臉失落的癱坐在地上,不再動彈。
絕境翻盤的尤啓朝,此刻危機解除,不由得松了口氣。但随即喉頭一猩,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晃,腳步踉跄的向前倒去。
“父王!”
見狀,尤娜疾呼着沖了過來,趕忙扶住搖搖欲墜的尤啓朝,滿臉急切和擔憂。
“您的傷——”
尤啓朝擺擺手,打斷女兒的話,壓低聲音,低沉下令道。
“我沒法掌控這法寶太久,你去審訊那些叛賊,問出内奸。”
尤娜又是心疼又是憤怒,咬牙點頭道:“是,父王!”
随即,尤娜一聲令下,讓馬夫将騎兵隊長、王嘯還有陳飛一行,全都帶到了自己面前。
她面色冷峻,目含殺機,冷冷掃了一遍幾人。
“說吧,你們是受何人指使,襲殺我和父王的?”
“還有,你們又是如何得知我和父王在皇選車隊的?是誰給你們透露的消息?”
尤娜首先瞄準了被斬斷四肢的王嘯,俯身逼問。
“你說!”
王嘯滿臉猙獰,但卻硬氣無比,含血凜聲道。
“我不是和你說過嗎!我們都是元柏将軍麾下。”
“至于你問的,誰給我們洩密的。我可以告訴你,人就是你們認識的,不過具體是誰,你可以慢慢查!哈哈哈!”
說完,王嘯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
尤娜大怒,又是一道氣勁飛出,在王嘯身上斬下一塊血肉。
王嘯頓時發出一聲慘叫,隻是慘叫聲中,還夾雜着越來越烈的笑聲。
尤娜見狀愈怒,準備繼續動手。
但一旁的馬夫提醒道:“殿下,時間有限,審訊優先!”
尤娜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盤坐調息的父親,忍下心頭的惡氣,轉向騎兵隊長:“你說!”
回應她的是一片沉默,騎兵隊長沒有開口,甚至連動彈都沒一下。
尤娜怒火沖天,幾道氣勁打出,在騎兵隊長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隻是,這次連慘叫聲都沒有。騎兵隊長好像活死人一般,似乎沒有任何知覺,根本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你,你——”
尤娜簡直要氣瘋了,但對方不開口,她也沒辦法,隻能轉向最後的陳飛一行。
“你們說,是誰指使的!”
陳飛面無表情,保持着平穩的語氣,向尤娜解釋道。
“公主殿下,剛才我已經說了!我和那王嘯并不相識,更不是對方的同夥。那都是他爲了攪渾水而故意攀扯的。”
“我們幾人的身份,在雲霞城都是有據可查的,蔣大人也是知道的。你若不信,可以等蔣大人來,當面詢問。”
提到蔣之海,尤娜面露疑慮,但對陳飛的話,還是将信将疑。
結果,那王嘯此刻又好死不死的開口了。
“陳兄,都這個時候了,你就有點骨氣吧,别掙紮了。”
聞言,陳飛狠狠瞪了一眼那王嘯,真的要罵娘了。
“閉嘴,我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尤娜果不其然,臉色大變,一下狠狠瞪向陳飛。
“還不承認,我看不給你點顔色看看,你是不會開口的。”
說罷,尤娜凝氣而動,一道破空而出,斬向陳飛的右臂。
“靠!”
陳飛爆了出口,想要運轉元氣進行抵擋。但在金光的籠罩下,元氣好似被凍住一般,幾乎動彈不得。
他隻能擡臂,硬生生的用肉體扛下這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