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的目光過于炙熱,眼底的情緒分外複雜,讓淩承恩想忽視都難。
她不得不将中午與重真談論過的話題重說了一遍,但依舊沒能讓憂心忡忡的老父親将心放回肚子裏。
淩霄看着正在将肥肉切片的淩承恩,張了張口,還想再說些什麽,被淩承恩擡頭打斷了思路。
“阿父,咱們部落有幾個金系異能戰士?”
淩霄擰眉道:“不算未滿十六歲的獸人,目前有四個金系異能的獸人,三個在狩獵隊中,一個是四十多歲的雌性獸人。”
“如果加上蘇惟畫,現在算有五個成年的金系異能獸人。而要說異能等級最高的,還得是他了。”
淩霄的視線挪到躺在石頭上的年輕獸人身上,眼底滿是惋惜。
“蘇惟畫現在算不上,我用異能探測過他的身體,他的異能全部耗空了,而且一直都沒有恢複的迹象。”淩承恩已經不指望蘇惟畫短期内能發揮什麽作用。
于少臣擡眸插話道:“他臉上的傷口也很奇怪,我将所有的異能都覆蓋在他臉上的傷口上,本來是有愈合迹象的,但很快又再度崩開,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
淩小西扭頭看着新來的姐夫二号,小聲嘀咕道:“會不會是你異能太弱了?”
于少臣不服氣地看着身旁的黃白色小老虎,爲自己辯解道。
“我雖然異能隻有四級,治療術會的也不多,但也是有治療經驗的。”
“我将全部異能用上,傷口會恢複到什麽程度,心裏是能估算個大概的。”
“他的傷太詭異了,絕對不是我太菜。”
重真扶着蘇惟畫的腦袋,低頭打量着他臉上過深的傷口,觀察許久之後,擰眉道:“他臉上的傷,看着很像是分兩次弄出來的。”
于少臣也挪到了重真身邊,順着他指的地方看去:“淺一點的傷口,看着像是被獸形爪尖抓出來的,更深的傷口是新傷,看着更像是金屬或者骨刀劃的。”
于少臣将火把靠近了點,微微眯起眼睛,半晌後恍然道:“怪不得,他被爪子抓出來的那些傷,被我的異能治療過,已經有愈合的迹象了。但這些新傷沒有,反而在繼續加重。”
淩承恩腦裏的愛情保安系統已經抓狂了,正在嗷嗷亂叫吵着面無表情的宿主。
“啊啊啊,雪狼部落那些王八蛋啊,竟然把宿主你的三号獸夫那張驚爲天人的俊臉給劃爛了!!!”
“不可饒恕,絕對不可饒恕。”
淩承恩淺淺歎了口氣,用精神力和系統溝通:“蘇惟畫臉上的傷,是被塗了什麽藥,或者什麽毒嗎?”
系統氣鼓鼓地在她精神域内蹦跶了幾下,點點頭道:“應該是在匕首上塗了毒。如果宿主想知道具體是什麽毒素,需要花費能量點檢測。”
“多少能量點?”
“3個能量點。”
淩承恩木着臉道:“你怎麽不去搶?”
系統:“你現在有14個能量點哦,爲啥還吝啬這3個能量點?”
“就算沒有你的檢測功能,我隻要把這種毒素的特征說給巫醫聽,他十有八九就能給出答案,你信不信。他可能還知道用什麽藥草能解毒。”
淩承恩已經不對這個死要能量點的智障系統抱任何希望了。
系統聽到她的發言,立時陷入了沉默。
最後隻能咬牙道:“那就一個能量點。”
淩承恩翻了個白眼,沒接它的話。
系統的底線一降再降,最後狠下心道:“就一個能量點,附帶制作解毒劑的配方。”
“就這個價格,不能再低了!統統我也是有尊嚴的好吧?!”
淩承恩垂眸将切好的肥肉丢進燒熱的鍋中,不緊不慢地說道:“成交。”
“啊啊啊啊,你這個超級無敵壞的女人!”
系統那個恨啊。
淩承恩心情頗好道:“多謝誇獎。”
做好女人有什麽意思,當時做壞人才有成就感啊。
她這人,就喜歡看别人看不慣她,但又幹不掉她的跳腳模樣。
系統直接将蘇惟畫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給出了最完整的診療結果。
看完系統給的診療結果,淩承恩多少是有些同情這個倒黴蛋的。
蘇惟畫的身體破破爛爛,像一條随時都會沉底的破船。
比較嚴重的還是脊柱骨折導緻的神經受損,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會患上馬尾神經綜合征。
簡單點來說,就是這個人腰部以下癱瘓,且大小便無法控制,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活的很沒有尊嚴。
老巫醫用盡了所有異能,也隻是爲他續接上了骨頭,但受損的神經修複不到兩成。
小腿骨和髌骨粉碎性骨折,異能修複了五成左右。
面部傷口的毒素取自玄鱗蛇蜥的毒腺,這種毒會不斷腐蝕傷口,八級以下的木系異能獸人,沒辦法用治療術完全清除這種毒素。
石林的老巫醫是木系六級,已經算是北荒獸原上數一數二的巫醫了,能力在他之上的……
也就隻有更靠近南荒原那邊的超大型獸人部落。
那邊的巫醫多半是來自南荒原,且多是遭流放的罪民之後。
他們自诩高貴,和北荒本土出生的獸人有雲泥之别,不會輕易施救。
就算同意救人,求助之人也必須要付出極爲沉重的代價。
而她的這位戰利品獸夫……尚不至于讓她付出這麽多。
……
淩承恩邊刷解毒劑配方,邊用石鍋煉油。
石鍋内噼裏啪啦的聲音吸引住了愁眉不展的幾個大人。
幾人突然就有點好奇,今晚會吃到什麽美食。
淩霄今天分到的是半隻三角黑豬。
這種黑豬體型龐大,像座小山一樣,體重超過了三噸,攻擊力不算特别強,但防禦能力特别高,和末世前尚未變異的成年河馬體型相當。
三角黑豬和普通肉豬是差不多的,就是多長了三隻黑色的長角,且體型更大一些,身上的肥肉不少,很适合煉豬油。
淩承恩把一竹簍豬油渣撈出來後,撒上了一些鹽和胡椒粉,放在了平坦的大石頭上。
“先吃點豬油渣墊墊肚子吧,晚飯還要再等會兒。”
于少臣端着竹簍先遞給淩霄,等淩霄嘗過之後,才分給了重真、淩小西和霧卓,最後才拿了一小塊豬油渣丢進嘴裏。
因爲食物剛出鍋,所以有些燙嘴,但他還是捂着嘴沒吐出來,隻張口哈了兩下氣,又忍不住去咬那焦香酥脆的豬油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