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還沒收拾到一半,于少臣就累得倒在草墊上睡着了,重真早就翻身背對着他沉沉睡去,山洞内安靜地隻剩下三道呼吸聲。
淩承恩則是擠在淩小西的床鋪上,看着剛收拾出來的雜物,雙手環在胸前,瞅着一臉不情願,但不得不拾掇獸皮裙的淩小西,冷哼道:“沒想到你的洞穴和狗窩有的一拼。”
“淩小西,你真夠可以的啊?”
淩小西不忿道:“狗窩又怎麽了?我自己的窩,待着舒服就行了,反正過兩天肯定又亂了,幹嘛非要收拾得整整齊齊?”
淩承恩微微眯起眼睛,有點嫌棄道:“你這樣是要長虱子跳蚤的,一旦染上蟲子,到時候想弄幹淨就沒那麽容易了。說不定直接要把頭發全剃了,才能控制住。”
淩小西立刻抱住自己的腦袋,扭頭抗議道:“你不要老吓我,我已經不是天真好騙的小幼崽。”
淩承恩将草墊下翻出來的兩條獸皮裙扔到她頭上,冷着臉道:“誰有心情吓唬你!趕緊收拾好,隔壁那小熊貓那麽大的包都收拾好了,那就幾件獸皮裙,準備疊一年啊?”
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邋遢,末世那麽糟糕的環境,她都一直盡可能地做好個人衛生。
尤其是長虱子跳蚤,聽起來就像是流浪小動物才會有的。
淩小西作爲她妹妹,總不能髒得像隻沒人養的小狗崽吧?
淩承恩盤膝坐在草墊上,盯着淩小西收拾山洞,一邊思考着接下來一段時間要做的事情。
明天早上得早起,去部落裏看看幾個金系獸人儲存的金屬。
之後還要去寒山部落一趟,談談借地儲存獵物的合作。
還要盡快找個會飛的獸人組隊去一趟迷霧沼澤,雖然她一個人也可以,但有個會飛的夥伴,獵蛇蜥的過程應該會更順利一些,而且能縮短往返時間。
霧卓不在她考慮範圍内,主要是霧卓尚未滿十六歲,這在任何一個部落都算是需要呵護的對象,迷霧沼澤那麽危險的地方,明顯不适合帶他去。
還有需要盡快找到一塊适合種植的土地,盡快地把土地翻出來,還要再去上次找到土豆的那塊地看看,把所有的土豆全部挖出來,重新發芽種下去。
眼下已進入四月份,再拖下去就會錯過土豆的種植時間。
這麽算下來……時間根本不夠用。
而且也沒有一個可靠的幫手。
淩霄必須要帶領族裏的獸人狩獵,保障族内所有人的基礎食物來源,所以淩承恩沒打算讓淩霄幫忙。
家裏剩下的四個小廢物……不提也罷。
系統在她腦海中蹦跶,焦急道:“你今晚應該住在你自己的山洞裏啊,這樣你至少能拿到25個能量點。”
“爲什麽是25個?”淩承恩分出一部分心神應付吵鬧的系統。
“和每個獸夫初次同房六小時,可以獲得10能量點,之後每次同房可以獲得5能量點。”
“你還真是不遺餘力地想要把我和他們湊作一堆啊?”淩承恩有點無語,翹着嘴角譏諷道,“知道的人,會說你是愛情保安系統;不知道的人,估計會以爲你是什麽不可描述的小黃人系統。”
愛情保安系統立刻上蹿下跳道:“呸,你個大魔頭!少在那裏誣蔑本統,統統我純潔着呢!”
“同房就不必了,這種能量點有緣就拿,拿不到拉倒。”淩承恩道。
“能量點可以兌換解毒劑哦!”
淩承恩呵笑道:“你個二道販子,你那裏就沒有便宜的東西。你敢說解毒劑要多少能量點能拿到嗎?”
系統差點淚目:“……”唔,這個女人真是太不好騙了。
“180能量點一支解毒劑。”
淩承恩冷哼了一聲:“180點啊?”
“截止到目前,我和重真于少臣兩個人初次接觸,各獎勵了5能量點,與重真共處一室得了10點,目前用掉了2點,現如今隻有18能量點。”
“就算今晚和他們三個待在一個山洞内,能得到25點,後續每天15點,我也需要再和他們三個同處10個晚上,才能攢齊兌換一隻解毒劑的能量點。”
淩承恩用精神力觸手戳了系統一個仰倒:“再等十天?蘇惟畫的屍體怕是都要涼了吧?”
“他臉上的傷因爲毒素暫時不會愈合,但不一定緻命。”
淩承恩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語氣冷淡與系統說道。
“你可拉倒吧。”
臉上那麽深的傷口反複潰爛,在醫療條件這麽差的環境下,百分之百會感染。到時候要是沾了什麽病毒,導緻人突然死亡;或者弄出個腦炎什麽的,變成了白癡……
她忙前忙後那麽久,可真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去迷霧沼澤,順利的話兩天就能來回,三天就能把毒給解掉。
所以,她幹嘛要依靠一個沒用的愛情系統?
呵呵。
戀愛?!狗都不談。
這就是她一直不願意搭理二缺系統的真正原因。
末世那種極端惡劣的環境下,所有人都拼了命想活下去,人性道德和良知都被徹底踐踏,但愛情系統卻隻想讓她去助攻男女主戀愛。
到了這原始落後的獸世,天災不斷,物資短缺,一場疾病就能輕易帶走生命,它又想讓她談專注戀愛生崽……
所以,真不是她脾氣太差,純純是這破系統腦殘。
愛情保安系統再度被她噴到自閉,縮到精神域角落種蘑菇去了。
……
天剛蒙蒙亮,東側半邊天泛着淡淡的蟹殼青,淩承恩就已經輕手輕腳地從淩小西的洞穴走出來。
昨天下午在石灘上曬了一些幹柴,晚上睡覺前全部收起來,堆放在了洞口不遠處的石壁旁。
淩承恩将一小捆柴火抱到石竈邊上,将兩份藥材分别放在石鍋中浸泡,然後才去溪邊洗漱,順便把一簍子土豆全都削皮洗幹淨。
洗好的土豆全都丢進燒着熱水的石鍋中,加上一些鹽,蓋上蓋子後就剩下等待。
淩承恩擦幹手,擡步朝着自己的山洞内走去。
她掀開草簾,腳步立時頓住,雙目直直對上一隻猩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