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最後肯定是要求到寒山部落的頭上,淩承恩難得有點頭秃,手指點着下巴,眉頭緊鎖起來,淺淺歎了口氣。
重真好笑地望着她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你該不會是不敢去見白青羽吧?”
淩承恩:“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是怕我連寒山部落的大門都進不去。”
原主戰績可查,怕是已經上了寒山部落的黑名單了,想進去哪有那麽容易,就算她說是談合作,對方也不一定信啊。
“那不如,你帶着于少臣一起去,這樣興許能容易點?”重真半點不提自己想看熱鬧的心思,一副全心全意爲她着想的模樣。
淩承恩沒有接他的話,隻說道:“談合作這件事,需要拿出點誠意,就這麽空口說,很難讓寒山部落的人信服。”
合作很可能也談不成。
淩承恩看着筐裏剩的不多的土豆,決定去寒山部落的時候,把這點存貨全部帶上。
有了決斷後,她也就沒再去憂心合作能不能談成這種事情,反正到時候總會有别的辦法的。
半個小時後,淩霄和淩小西陸陸續續從山洞内走了出來,于少臣則是蹲在溪水邊把換下來的獸皮全都清洗了一遍,挂在了一旁的樹枝上晾曬。
但他還是不太滿意,因爲總感覺有味道。
“我洗了很多遍,但總感覺還是沒洗幹淨。”于少臣苦惱地坐在地上,聞了聞手指間的味道……感覺太上頭了。
淩承恩看着他一臉郁悶的表情,思考道:“一會兒我跟你說一種辦法,你試試看,做出來的東西清潔能力更強。”
于少臣好奇道:“什麽辦法?”
淩承恩回憶了一下,很快就給出了大緻的做法:“就我們燒出來的這些草木灰,加水煮沸,然後靜置一會兒,把上層幹淨一點的水液取出來。”
“昨晚我不是熬了很多白色的豬油嗎?到時候弄一些在鍋裏化開,再加入取出來的水液攪拌,等到慢慢變濃稠,就倒入模塊中冷卻定型,幹了就能用了。”
末世很多物資都短缺,這種比較粗糙的制皂法子,其實早期的書本上就有,甚至很多小說中都有描寫,所以制皂法并不難。
隻是大部分的人都沒那個時間去制作這種小玩意,更多的還是選擇用東西去兌換,反正随便一點物資就能換到很多肥皂。
“一次可能不會成功,可以多試幾次,反正最近獵物比較多,油脂倒是不缺,還有動物胰髒加草木灰,或者皂莢粉,基本都可以做。”
于少臣聽得津津有味,當即就想嘗試。
不過眼下沒有多餘的石鍋供他嘗試。
重真則是盯着舌綻蓮花的淩承恩,視線一直無法從她身上挪開。
他總覺得淩承恩有點奇怪,因爲她好像懂很多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但在此之前,她可能自己都沒有實操過,偏偏又能說得頭頭是道。
他想過很多種理由,都無法解釋這種現象。
很明顯,她自己也清楚這種異常,但從頭到尾都沒有做解釋的打算。
早飯依舊是烤肉加土豆泥,以及重真做的蛋湯,湯裏隻加了一些青菜,還有少許的鹽。
淩承恩看着鹽罐裏消下去不少的食鹽,感覺尋找鹽湖的事情迫在眉睫。
吃過飯,她把給淩霄準備好的午餐裝包,就跟着他去了部落裏的集合點。
部落裏的幾個金系異能戰士很配合,把收藏的金屬都拿了出來,讓淩承恩隻管挑選就是。
尤其是雷桑,直接帶着淩承恩去自家的洞穴挑選,他和他阿母都是金系異能獸人,所以家裏囤了各種各樣的金屬。
淩承恩見他這麽熱情,才想起來昨晚霧卓走之前給她說的事情,雷桑想拿獵物跟她換一些烤肉,給家裏的幼崽和雌性嘗嘗味道。
不過淩承恩昨晚拒絕了,她最近确實沒時間。
一旦給雷桑開了這個口子,部落裏其他獸人肯定也有想要的。
這種事情不患寡而患不均。
所以她打算等找到鹽湖,收集到大量的食鹽後,再把調料和食鹽的用法,以及如何制作烤肉,全部教給部落裏的獸人。
淩承恩跟着雷桑走到一株巨大的喬木前,仰頭看着這株二十多米高,占地面積約數百平方的大樹,樹冠上的枝葉層層疊疊,非常稠密。
樹枝上落着不少體型小巧的飛鳥,從氣息來判斷應該就是普通的小鳥,并非獸人。
雷桑指着上方被樹葉遮擋住的地方,自豪的介紹道:“那上面就是我家樹巢,少族長要上去看看嗎?”
淩承恩本想拒絕,雷桑則是熱情的拉着她的胳膊,生怕她不去:“走吧走吧,我家幼崽特别喜歡少族長呢,不過他們還不會飛,所以大部分時間隻能待在樹巢裏。”
說着,他就變成了獸形,直接抓着淩承恩往樹上飛去。
淩承恩:“……”
能不能有點邊界感啊?!
淩承恩被提到樹枝上後,一臉麻木地踩着粗壯的樹幹,跳到了那個很大的樹巢内。
雷桑是銀角夜枭,他家的樹巢說是巢,其實是個剛好築在幾根樹枝間的巨大房子。
房子主要以泥土、樹藤、蛛絲、樹枝等爲材,建造了四個圓鼓鼓的小巢房。
每個小巢房的洞口都不高,大概一米五左右,進去的時候要彎腰,但内部卻不小,而且十分的幹淨整齊。
淩承恩一腳剛進入小巢房,一隻小雞仔般的銀角夜枭就從裏面蹦跶着出來了,一頭撞在了她的腳踝上。
然後,她低頭就看着那隻穩不住胖乎乎的身體的小崽崽,像個小皮球一樣,一眨眼就要滾出樹巢,掉到樹枝下去。
她連忙彎腰,把那個小不點兒給撈回來。
暈頭轉向的小夜枭蹲在她掌心内,呆呆地歪着腦袋,圓圓的臉盤子上,那一對黃睛黑瞳,好奇地打量着把它撈起來的客人。
“咕咕?”
淩承恩看着她合掌就能包圓的夜枭幼崽,忍不住翹了下嘴角:“你好啊,小崽崽。”
“咕——”
小崽崽在她掌心内跳了一下,但因爲太胖了,跳不太起來,沉沉墜在她手心。
看得出來,被養的很好。
雷桑圍着獸皮裙從上方跳下來,探頭看着蹲在淩承恩手裏的小崽崽,笑着說道:“我就說吧,我們家崽崽超喜歡少族長的。”
淩承恩将小夜枭還給雷桑,提醒道:“它剛剛差點兒摔下去,養崽還是要注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