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剛落,白青羽看着她的眼神很快就變得微妙起來,幽幽道:“還說你不觊觎我了。”
淩承恩捏緊了拳頭:“所以你是想怎樣?”
白青羽移開了視線,笑着道:“親是不可能給你親的。你換個别的要求。”
淩承恩氣笑了:“真當你自己是個香饽饽呢,誰樂意親你!我們倆,你是單身,我可是有獸夫的。”
雖然她家裏的獸夫是擺設,她的目标也是将那幾個培養成麾下得力大将,但他們現在确實頂着她伴侶的名義,這麽說并無任何毛病。
白青羽低聲歎氣道:“我和你确實沒有可能。你對我們鶴族獸人應該不了解,我們鶴族崇尚的是終生伴侶制度,而且一生隻有一個配偶。”
“衆所周知,獸原上雌性和雄性的比例不對等,那你們鶴族豈不是很多雄性獸人都要打光棍?”
淩承恩知道鶴這種生物對伴侶要求确實比較高,但沒想到在獸世,鶴族的獸人竟然依舊沿襲着這種配偶觀念。
“鶴族的雄性獸人無配偶的數量沒你想象的那麽多,我們也會接納其他種族的獸人,但對異族伴侶的要求非常高,最基礎的就是,不能再有其他配偶。”
淩承恩回想了下那天在寒山部落,用精神力探查到的情況。
寒山部落确實以鶴族獸人爲主,其他飛禽類獸人,無論是體型還是戰鬥力,都沒有他們巨鶴類獸人強大。
所以他們巨鶴類的獸人,還真的是有底氣可以提出這般看起來不太合理的要求。
白青羽語氣很輕,但态度也十分堅決:“你确實是個很厲害的雌性,而且也格外執着。”
“但你的獸形爲薄山巨虎。”
“我覺得你應該很清楚,你們薄山巨虎族獸人在北荒原上的口碑。”
薄山巨虎族是北荒原土生土長的王者。
也是這片荒原北部最強大的陸行獸人。
與他們強悍能力相當的,便是薄山巨虎族雌性獸人與生俱來的涼薄與霸道。
這一族的雌性非常稀少。
差不多每十個剛出生的幼崽中,隻有一個是雌性。
淩霄能有兩個薄山巨虎女兒,可以說是他最大的驕傲。
薄山巨虎族的雌性比雄性更強大。
所以淩承恩小小年紀,一個人天天在外面野,淩霄都不怎麽擔心她出事。
薄山巨虎雌性數量不多,但關于伴侶的傳聞卻從來沒少過。
基本上每個薄山巨虎雌性,獸夫數量都很多,且還喜歡在外面沾花撚草,風流債一堆。
而且薄山巨虎雌性,一般生下幼崽後,很快就會斷奶,将幼崽扔給幼崽的阿父撫養,基本很少會盡到母親的責任。
這種涼薄的個性,在整個獸原上都十分罕見。
因爲大部分的獸人,對幼崽都還是很愛護的,會小心翼翼地呵護幼崽長大。
白青羽受鶴族本能影響,是絕對沒有辦法接受一個這樣多情的伴侶。
淩承恩單手撐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别人當面和我說這些。”
白青羽很是無語:“我覺得你至少應該有點自知之明。”
之前隻覺得,她鐵了心地要找他做伴侶,應該隻是見獵心喜,但他不願意回應她,後來迫于無奈,又一次次拒絕它,反而徹底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非要和他耗出一個結果來。
淩承恩從他含糊的表述中聽出了大概的意思。
這人大概是從未想過,原主是真的想和他認真搞對象的可能性。
甚至就算他提出1V1,原主都有可能答應。
但白青羽對薄山巨虎一族有着太深的成見,這份成見就像一座大山,最終讓這份純粹的喜歡,隻能換來唏噓收場。
淩承恩爲原主惋惜了幾秒,但也不太想如白青羽的意,隻冷笑着道:“你還怪含蓄的,你當初要早說清楚,也不就沒後來的事了。”
白青羽無奈道:“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你哪次聽進去了?”
有時候他覺得淩承恩是榆木腦袋,整個人呆呆的,隻聽自己想聽的,不喜歡的一概不聽,真的符合他對薄山巨虎獸人的刻闆印象。
淩承恩摸了摸鼻尖,因爲沒有太多關于原主的記憶,所以她隻能理不直氣也壯地甩鍋。
白青羽對她的蠻不講理沒有絲毫辦法,同時暗歎自己真是大有長進,都這樣了還沒把背上的人甩出去。
換作十六七歲的自己,真有可能直接和她吵起來,或者大打出手。
這些年,真的是被她一點點磨得徹底沒了脾氣。
“隻要不談做伴侶的事情,我們可以很好的合作。”他很有誠意地說道。
淩承恩輕嗤了聲:“随你吧。”
反正對白青羽念念不忘的是原主,又不是她。
“起霧了。”白青羽看着前方逐漸往外蔓延的白霧,語氣冷肅地提醒道,“抓緊我的背羽,霧氣中可能會有劣獸或者野獸偷襲。”
淩承恩從坐姿換成了單膝叩地的跪姿,一手抓着他的背羽,另一隻手抽出了身後的短槍。
“接下來,你聽我的指令走。”
淩承恩将精神力徹底鋪開,完全是不容反駁的語氣。
白青羽遲疑道:“你那個異能,真的可以在大霧中辨别方向和危險嗎?”
“信不過我,你還跟過來幹嘛?跟我殉情嗎?”
白青羽被她怼得沒吭聲,但在她發出指令後,還是第一時間就調整了方向,側飛過前方幾乎看不清枝丫形狀的樹林。
其實他想飛的更高一些,但這裏是迷霧沼澤,玄鱗蛇蜥就生活在這片樹木早已枯死的林子裏。
大部分蛇蜥會藏在沼澤下,還有一部分蛇蜥會趴在樹上,僞裝成樹枝,借着伸手不見五指的大霧,偷襲生活在這片區域裏的其他生物。
在白青羽側飛而過的瞬間,他就感知到腹部仿佛擦過了一個東西,淩承恩已經快速收槍,抓着他的翅膀翻身回到他背上。
“剛剛那是什麽?”
白青羽捕捉到了她槍頭滴落的血迹。
就在剛剛一錯眼的功夫,她已經單手抓着他的翅膀蕩下去,還解決了一個潛伏在樹枝上的偷襲者。
淩承恩眉眼冷倦,短槍在她手中轉了一圈,血珠就被全部抖落在空中:“少問,專心飛你的。”
“升高,左行。”
淩承恩從容不迫地指揮着,還有精力與他說道:“你沒來過迷霧沼澤吧?就你這睜眼瞎的能力,異能耗盡,大概率就要淪爲這裏野獸的口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