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昂首挺胸道:“你就是嫉妒我熱情主動,搶了你的位置。畢竟你比起我可差太遠了。”
重真頓時感覺碗裏的飯不香了,扭頭看着淡定吃飯的淩承恩:“他都這個樣子了,你不說點什麽?”
“我說什麽重要嗎?你們倆慢慢吵,吃完飯如果吵得還不痛快,今晚可以促膝長談一整夜,或者出去找個地方打一架也行。”
“但鑒于你隻有六級異能,大概率會被他吊着打,所以我明天早上起來後,可以去給你收個屍。”
白溪瞬間得意地沖重真笑道:“菜就多練。”
重真垮着一張臉,飯都快吃不下去了。
淩承恩自然也不會慣着白溪,扭頭冷冷瞥了他一眼:“如果你以後還想蹭飯,我建議你最好把嘴管住。端起碗吃飯,放下碗就罵廚子,這事兒做的可不地道。下次他要是悄悄往你碗裏吐口水,希望你的心态别崩……”
重真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扭頭看向淩承恩:“好主意!下次誰得罪我,我就往他碗裏吐口水丢鼻屎……”
“???”白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震驚地看着各打五十大闆的淩承恩。
于少臣和淩霄,還有一直在埋頭幹飯的淩小西,此刻端着碗的手都僵住了,沉默地看着興奮起來的重真,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碗,心情忽然就變得沉重了。
這頓午飯到底還能不能吃啊?
他們三個就不能單獨坐一桌嗎?
于少臣捧着碗淺淺歎了口氣,與淩霄對視了一眼,默默往碗裏夾了些菜,端起面前裝烤肉的盤子,起身道:“我去陪蘇惟畫吃飯,一會兒順便給他喂飯。”
淩霄看着于少臣果斷跑路的背影,将拿着骨刃解下一條後腿肉,擡眸看着對面三人:“你們還吃不吃,不吃我就送去給部落那些沒有父母的幼崽了!”
白溪和重真暫時休戰,淩承恩看着消停下來的兩人,在他們沒注意的地方,悄然松了口氣。
男人,果然很麻煩。
這兩個人和她都沒有實質性關系,就已經因臨時口角吵得不可開交。以後她如果真按照淩霄設想的那樣,集了一個足球隊的獸夫,那日子怕是要過的和動物園園長一樣熱鬧了呢。
淩承恩快速炫完午飯,趕在重真和白溪開口之前起身,離開前她回頭提醒道:“下午你們倆要帶着部落裏的人去翻地,還有要先把那些土豆挖出來,但不要立刻種下去,先把挖出來的所有土豆全帶回來。”
“這段時間做飯燒的草木灰,我全都堆放在樹下了。但這些草木灰的量不太夠,所以你們清理土地的時候,把那些挖出來的雜草堆在一起,曬得差不多就直接燒了堆灰,過兩天正式種會用得上。”
“放火燒枯草的時候,記得選個空曠的地方,先把周圍草木清理幹淨,以免幹草燃燒的時候,出現火勢無法控制的情況,最終蔓延成山火。”
“我說的這些,記住了嗎?”淩承恩看着兩人。
白溪點點頭:“引發火災的問題,你完全不用擔心,我們部落水系異能獸人很多的。”
淩承恩歎氣道:“但是這種本能提前規避的風險,一開始就做好,不是更好嗎?難道耗空一大批人的異能,會比清理出一片空曠的土地更容易?”
白溪:“你說的有道理。我會注意的。”
重真見淩承恩的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立刻挺直了腰背,鄭重答道:“我也沒問題。”
“沒問題,那就快吃飯。吃完記得把碗筷洗了,休息一會兒就去幹活。争取趕在這個月下雨之前,把所有土豆全都種下去。”
淩承恩替他們安排好了接下來的計劃。
“最近會下雨嗎?”白溪疑惑道。
淩承恩信誓旦旦道:“肯定會。”
系統自帶氣象預報功能,比起末世前的氣象預報還要精準得多。這一點早就經過她多年的經驗驗證。
雖然淩承恩對這個雞肋的愛情保安系統有諸多的吐槽,但在這些小功能方面,系統的準确度确實很不錯。
上午帶着包包狩獵結束後,她就查看了一下接下來一周的天氣預報。
四天後的夜間就有小雨,之後基本就是陰天和陣雨,會持續整整一周。
這就是她爲何要搭建窩棚的真正原因。
土豆種植更是重中之重,必須趕在雨水來臨前結束種植工作。
說完,淩承恩看着今天中午吃飯從頭到尾都沒發聲的淩小西,總感覺這孩子全程靜悄悄的,實在反常,肯定是又作了什麽妖,但就是不知道她幹了什麽。
“淩小西。”
淩小西突然被點名,立刻就坐直了身體,捧着飯碗用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回望着她:“幹嘛?”
“你這兩天沒幹什麽壞事吧?”
淩小西眨了眨眼睛,搖頭道:“沒有哦,我很乖的。”
淩承恩就那麽靜靜地看着她:“……”你的心虛都溢于言表了,你知道嗎?
淩小西頂不住淩承恩的壓迫感,半晌後稍稍移開了視線,小聲說道:“我今天上午把鍋扛出去了,和孔明明拿了幾個蛋做飯……”
淩承恩雙手環在身前:“然後呢?”
“生火的時候沒注意,不小心把他尾巴給燒着了。”淩小西主動放下手裏的碗,豎起右手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今天一直想炫耀自己剛長出來的尾羽,所以做飯的時候也沒收回去……結果不知道怎麽就着火了。”
白溪和重真齊刷刷看着站着認錯的淩小西,這孩子是真敢啊?把别人尾巴燒了,憋到現在被追問才終于說出來。
淩承恩感覺眼前一黑,扶額道:“你跟人家道歉了嗎?”
“我還沒來得及,他就哭着跑了。”
淩霄忽然意識到不對勁:“你沒幫忙滅火?”
“我幫了啊。”淩小西扁着嘴,道,“我扛着他跑到了溪邊,把他按水裏了,他尾巴上的火才滅掉的。但他從水裏爬起來就啄我,我就動手揍了他一頓。”
淩承恩看着理不直氣也壯的淩小西,沉默良久後,與坐在一旁的淩霄說道:“你跟她講道理吧,阿父。”
“記得上門道歉的時候,帶點禮物過去。”
白溪看着淩承恩走遠的背影,伸手摸了摸小虎崽的後腦勺:“我記得你們部落姓孔的,也就隻有一隻玄武孔雀幼崽吧?還是個流浪幼崽。”
淩小西點點頭道:“就是他啊,他叫孔明明來着。”
白溪好心地提醒道:“你知道尾羽對于極度愛美的孔雀族意味着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