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真的顧慮沒錯,這也正是淩承恩所想的。
他們幾個固然不怕一個雪狼部落報複,但作爲領隊的人,她不得不考慮整個物資隊的安危。
部落之戰倒是其次,石林當初敢一挑四,還把四部打得不得不投降,就足以證明石林的戰鬥力有多強悍,再加上一個和石林旗鼓相當的寒山部落,就算是蘇康狗膽包天,也要掂量一下再次開戰的後果。
他們至少還要在西瑪天谷待上兩天,五十多人的隊伍,對上雪狼人數未知的物資隊,雖然數量上是碾壓了,但貝娅一旦死在他們手上,不排除蘇康發瘋,傾其所有力量爲貝娅報仇。
他甚至可以聯合其他沒有節操的部落,以及那些兇蠻的流浪獸人,到時候趁他們不備,群起攻之……
後果不堪設想。
這次的目的主要還是物資交易。
今晚是雪狼部落偷襲在先,她已經斷了蘇康一臂,還将貝娅控制在手中,這個結果已經算是比較好的了。
配偶的命被他們捏在手中,蘇康勢必有所忌憚。
在物資隊回到石林的領地之前,最好不要再生事端。
當然,麻煩如果找上門,他們也是不懼的。
“先休息吧,這儲物空間在我們手上,物資先不搬出來。”
“那如果他們再次偷襲,把貝娅帶走了呢?”白溪還是有些猶豫,“到時候就算這空間在我們手上,東西取不出來,那不是和丢了一樣?”
淩承恩:“由她控制空間,隻是其中一個辦法。”
“正如常天辰說的那樣,殺了她,這個空間就是無主之物。”
“但不殺她,多費些功夫,也是可以将這個空間據爲己有。”
土系異能打造的一個空間。
貝娅,就像這個空間門鎖的鑰匙。
一間房子,沒有鑰匙就不能進了嗎?
那倒也未必。
白溪見她成竹在胸的模樣,雖然還是有些遲疑,但想起了白青羽的交代,最後将所有腹诽都關在了肚子裏。
算了,聽她的。
“安排值夜的戰士,真的看得住她嗎?”
重真不太放心,轉頭看向瑟縮在火堆邊上的貝娅,微微上挑的眼睛,在瞥到女人花容失色的模樣時,不由擰起了眉頭。
常天辰輕哼道:“有我在,她跑不了。”
“你太自負了。”
重真實在是受不了常天辰一副“什麽都逃不出老子掌心”的姿态,這種目中無人的态度,有時候他真恨不得胖揍他一頓,讓他好好清醒一下,明白什麽叫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眼見二人又要吵起來,淩承恩及時制止:“你還睡不睡?藥蘿可就來了三個人,你要是體能一直恢複不了,明天就是想幫忙也是有心無力?”
重真立刻扶着腦袋上的傷,哎呀哎呀的叫起來,将身上的獸皮毯往上拉了幾分,擡起眼簾時,一張妖冶的俊臉都帶上了幾分勾人的意味:“我這還傷着呢,你就幫外面的野男人說話,就會欺負我是吧?”
淩承恩深深吸了口氣,将腰間獸皮袋中的幾顆土系心石遞給他:“趕緊休息,順便補足異能。”
重真見她臉上現出幾分不耐煩,但更多的還是頭疼與無奈,最後接過心石沒再吭聲,但側躺在地上時,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
岡風見狀,忍不住有些目瞪口呆:“你就是這麽和你家妻主相處的?”
“不然呢?”
重真心情頗好,倒不是因爲淩承恩送了他幾塊低階的心石,而是他能感知的出來,淩承恩對他其實包容居多,雖然嘴上總是吐槽他話多。
不過,她對常天辰的容忍度是真的高。
想到這裏,他嘴角的弧度稍稍回落,捏着心石的手指也緩緩收緊。
淩承恩若是真的想把常天辰收爲獸夫,其實他也不會多加幹預。
隻是常天辰這人太危險了。
她對那條蛇還不夠了解,所以他暫時希望她能和常天辰保持一定的距離,至少在确定自己能掌控常天辰之前,不要輕易下決定。
至于淩承恩會不會喜歡上常天辰。
他根本就沒考慮過這種可能性。
淩承恩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和他對感情的态度有些相似。
她并不是那種可以爲愛瘋狂,聽不進周圍聲音的雌性。
而且,她也不似傳說中被天蟒吞噬獸神那般寬容仁慈。
她的攻擊性,不可小觑。
……
經過這麽一折騰,天色已經快亮了。
常天辰拿走了淩承恩的骨刃,漫無目的地在駐地附近遊走,周圍連蟲子的叫聲都消失了。
白溪則是休息了一個獸時後,就再也沒有睡意,起身去四周收集柴火。
昨晚都沒有休息的太好,所以早上吃得豐盛點,也算是一種安危。
很快,他和随行的灰鶴獸人惠淩冬各帶着一隻獵物,還有不少的柴火回到了駐地。
因爲昨天下過雨,帶回來的柴火都有點濕,但烘烤一下很快就變得幹燥。
淩承恩睡眠很淺,因爲是野外的環境,所以她的片段時睡眠就更嚴重了,中途醒過來幾次,對于白溪和常天辰的行爲也是知道的,任由他們拿着她那口大鍋随便折騰去了。
天色大亮時,她随意洗了把臉,走到了熱鬧的鍋竈邊上。
常天辰抱着雙臂,立在鍋竈旁邊圍觀,一個穿着獸皮裙,頭發全編成小辮子的灰鶴獸人,正舉着鍋鏟熟練地翻炒着鍋裏的香菇炒肉。
淩承恩看到了鍋裏紅色片狀的東西,仔細打量了一番,疑惑道:“這個季節怎麽有胡蘿蔔?”
惠淩冬看着淩承恩一臉好奇的模樣,笑着道:“這是青川催生的,他随身帶了不少植物的種植,說這種植物可以生吃,吃起來還有點甜,所以我就試着切片加在鍋裏了。”
惠淩冬小心翼翼地從竹筒中倒出了少許的鹽粉,還有一些磨成來了粉末狀的香料,手下動作飛快,還不忘向淩承恩請教道:“我還是頭一次動手做這種熟食呢,上次在部落裏圍觀了你做的東西,還嘗到了一點,味道是真的不錯。”
“可惜,就是鹽粉真的太少了,用一點少一點。”
他都不敢往鍋裏加太多,因爲一塊鹽石熬出來的鹽,根本吃不了多久,尤其是人這麽多情況下。
所以他隻加了一點,有點點味兒就不錯了。
淩承恩觀察了一下鍋裏肉片、胡蘿蔔,還有香菇的顔色,不得不說惠淩冬是有點天分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