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承恩和白青羽從林子裏走出來後,就直接去了海邊。
此時距離天亮也就過了半個小時,估摸着也就剛剛六點半。
眼下正是趕海捕魚的最佳時間,按照老族長和海行的說法,大概上午十點,蛋黃水母就會大量出現在近海區域。
但其實從八點左右,陸陸續續就會有蛋黃水母出現。
淩承恩想觀察一下蛋黃水母,是不是她知道的那種。
如果是,那就很麻煩了。
她沒穿過來之前,原來的那個世界也是有蛋黃水母的,隻不過末世來臨前,蛋黃水母就是有毒的,不能食用。
末世之後,海中的蛋黃水母也發生了異變,毒性變得更強,隻要人類裸露的皮膚碰到蛋黃水母的觸須,人就會在一日内中毒死亡。
所以,她還是想親眼确認一下,這種蛋黃水母是不是她記憶中的那種。
海行背着一個藤編的簍子,和身旁幾個雄性的族人往礁石區那邊走去,淩承恩指着那邊,與身旁的白青羽說道:“我們去那邊看看吧,看看他們平時能捕到什麽漁獲。”
白青羽點點頭,見她對海洋十分好奇,問道:“你喜歡吃海魚嗎?”
“這附近的海魚嗎?”淩承恩遲疑了兩秒,搖頭道,“沒吃過。”
白青羽走在她身邊,有點像在走神,直到淩承恩停下腳步,他忽然說道:“那寒季來臨之前,我帶你去北方的冰洋那邊去抓魚吧。”
“冰洋那邊的海域,沒有山那族獸人生活,海族的獸人也多在深海活動,寒季前後那邊會有大量喜歡冰冷海水的魚蝦,味道也非常可口。”
淩承恩看了他兩眼,随意地點點頭:“行,到時候若是有時間,去看看也可以。”
兩人站在礁石上,看着海行他們從容地走進海水中,很快就一頭紮進了海裏,身影也徹底消失不見。
不遠處幾個幼崽身上挂着簍子,正蹲在退潮後的沙灘上,手裏拿着打磨過的貝殼,使勁地挖着沙子,很快就從沙子中扒拉出一隻青蟹。
淩承恩見海行他們下水很久沒露面,便靠近了幾隻曬得黝黑的幼崽,雙手撐在膝蓋上,問道:“崽崽們,能看一下你們今天的收獲嗎?”
幾個幼崽對陌生面孔很防備,警惕地看着她,淩承恩從空間中拿出幾條不大的飛魚,分給了他們:“請你們吃魚,這是内陸的湖魚,味道很不錯。”
年紀稍大一些的幼崽鼻翼翕動了兩下,躲在他身後的幾個小幼崽,更是抵抗不住烤魚的誘惑,悄悄探出頭,小聲問道:“你們不搶我們抓的魚獲吧?”
“不搶。”淩承恩蹲在他們面前,低頭看着被一隻崽崽踩住的大青蟹,好奇道,“我就是比較好奇,你們沿海的獸人平時吃的都是什麽。我和你們的族長少族長認識,放心,不會傷害你們的。”
稍大的幼崽接過被棍子穿起來的烤魚,率先遞給了身後年紀最小的幼崽,很是誠摯道:“謝謝你請我們吃魚,這是我剛剛撿的漁獲,可以跟你換。”
淩承恩擺了擺手:“換就不用了,能給我看一下嗎?”
小孩解下身上的簍子,直接遞給了淩承恩,還不忘彎腰将那隻被踩住的青蟹撿起來,随手丢進最小幼崽身上背着的簍子裏。
幾隻幼崽一人一條六七寸長的飛魚,就着鹹鹹的海風,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這些幼崽都已經能長久保持人形,最小的幼崽拖着一個毛茸茸的小尾巴,但每一個都看起來格外瘦弱,真的就是又黑又瘦,小胸膛瘦得都能看見肋骨,顯得頭有些大。
這些幼崽比起之前被他們劫回去的那批,看着還要瘦弱。
淩承恩看在眼裏,心裏十分不是滋味。
但她暫時也沒辦法幫這些幼崽改善生活,畢竟石林的日子也沒有那麽好過,隻有等海靈部落真的曬出海鹽,開始和他們做起生意,這些孩子的生活才能開始改變。
淩承恩低頭看着簍子裏幾條巴掌大的小魚,還有一隻不大的八爪魚,還有一隻挺大的海參,兩隻紅色的海星,以及大量的蛏子和皮皮蝦竹節蝦。
種類倒是挺豐富的,但是數量不是很多。
這還是五六個半大的幼崽撿了大半個小時後的收獲。
最小的崽崽将身上的背簍放下來,也推到了淩承恩面前:“還有這些,好人姐姐你要是想吃,這些可以送給你,我們一會兒還能再撿。”
淩承恩搖了搖頭,将簍子還給了他們,起身道:“你們繼續忙吧,我們還想在附近轉轉。”
她擡手在幾個滿身泥沙的幼崽頭頂撸了一把,讓白青羽幫忙盯着孩子,以免他們被突然沖上來的海浪卷進海裏。
這些孩子的獸形并不全是兩栖類的,也有陸行獸人。
比如最小的那隻幼崽,尾巴看着像貓尾。
就算懂些水性,一旦被卷進海裏,也撐不了太久。
白青羽點點頭,不知道她想幹嘛,但還是留在幾個幼崽身邊,幫忙盯着他們,還觀察了一下他們怎麽趕海,很快就學到了如何從泥沙下抓螃蟹……
淩承恩在礁石附近轉了一圈,在礁石縫隙間看到了不少鮑魚,她回頭看了幾個幼崽一眼,發現這裏的鮑魚好像……沒人撬過。
這些海靈部落的獸人好像不吃鮑魚,是沒發現這種東西能吃嗎?
除了鮑魚,有些礁石上滿是密密麻麻的牡蛎。
她看到這東西後,雙眼立刻就亮了起來。
她轉身去找白青羽,讓他過來幫忙。
白青羽聽到了她的聲音後,和幾個幼崽說了一聲,很快就朝這邊走來。
“怎麽了?”
淩承恩朝他伸出手:“你身上那把比較小巧的骨刃借我用一下。”
白青羽拔出身側的骨刃,直接遞給了她,見她頭也不回地朝着礁石堆走去,困惑了幾秒便跟了上去。
他看着淩承恩開始用骨刃撬礁石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石頭,觀察了片刻問道:“你撬這些石頭是有什麽用處嗎?”
“這些是牡蛎。”淩承恩将散開的長發撥到身後,但頭發很快又随着她彎腰低頭滑落身前,弄得她有些不耐煩,但手上這會兒又很髒,“你先幫我把頭發軋一下,太礙事了。”
白青羽走到她身後,微微彎腰,發現她常用來固定的木簪不見了:“你之前绾發的木條弄丢了嗎?”
“那叫簪子,估計是落在之前那個地穴裏了,我沒留意。”淩承恩有點煩。
白青羽思考了會兒,解開了手腕上的彩色繩子,一圈圈纏在她的頭發上,幫她将長發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