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一連下了兩天,一直想出門查看鹽礦的淩承恩被迫宅家,隻能陪着白青羽做手工。
雖然事業進度緩慢,但家裝工程進度卻十分迅速。
因爲白青羽實在是太聰明了,很會舉一反三。
一開始,床架是由淩承恩指導着完成的,但剩餘了不少邊角木料,他無師自通學會了做小櫃子。
淩承恩蹲坐在一旁,看着興緻勃勃打磨家具毛邊的白青羽,忍不住感慨道:“你真是天生的木工。”
覺醒水系異能真是老天爺對他手工能力最大的不肯定。
白青羽将原木色的小櫃子摞在一旁,擦了擦額頭和脖子上的汗水,回頭笑着說道:“我也覺得我在這方面很有天賦。”
“你說……用木頭做的東西,可以裝水嗎?”
“就像是竹筒那樣。”白青羽回想了一下在窩棚看到的石缸,“家裏的石缸雖然裝水很好用,但卻不容易搬動,清洗起來也很麻煩。”
淩承恩眼皮動了一下,這不就是水桶麽?
“你可以試試,要麽用一整個巨木來挖出一個木桶,要麽就試着用木闆拼出一個木桶。”
白青羽擰眉道:“用木闆拼接而成的木桶,會不會漏水?”
淩承恩:“隻要能縮小木闆之間的縫隙,一直到水無法穿過,應該就能實現裝水的目的。”
“或許還可以用一些材料,塗在木桶的表面,形成一種防水的屏障,這樣也能起到防止滲漏的效果。”
白青羽聽着她天馬行空的說法,眼睛慢慢亮起來,但随後又搖了搖頭:“你說的這種材料怎麽可能存在?我從來沒聽說過。”
淩承恩垂眸隻是靜靜笑了一下:“誰知道呢?說不定有,隻是沒有被發現而已。”
桐油嘛,又不是多難得的東西。
桐油還能用來塗在家具表面,防水防蟲蛀,效果十分好。
不過油桐樹……也不知道這裏有沒有。
系統突然插話道:“這附近就有油桐樹哦!我知道在哪裏,之前你還去過,但是你沒有注意到。”
淩承恩:“是之前我采藥去過的那片林子吧?當時你還沒有升級,用掃描功能,亂七八糟彈出來一堆文字框,非常影響我的視野。我當時隻顧得找關鍵的幾味藥材,目光都落在地面上,沒工夫看高處的植物。”
系統默了幾秒:“那你認識嗎?你要是不認識,隻用花兩積分,我就能幫你鎖定附近所有油桐樹的位置哦!隻要兩積分,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
“謝謝,但不用了。”淩承恩哼笑道,“油桐樹這麽容易認出的植物,我不會認錯的。”
淩承恩忽然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與正在分割木闆的白青羽說道:“我出去轉轉,透透氣。”
白青羽立刻停下手中的事情:“外面還在下雨……”
“沒事兒,這會兒下的不大,一直待在這兒挺無聊的。”
“那我陪你。”白青羽将手裏的木闆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粉末,跨過地上亂七八糟的雜物和垃圾,就準備與她一起離開。
淩承恩搖了搖頭:“我就在附近,你趁着今天不忙,還是把需要的東西都做好吧,不然等到你想弄這些,怕是到時候分身無暇。”
白青羽看出了她的拒絕,不再強求,目送她離開後,重新回到了一堆木材前,思考着淩承恩剛剛說的話。
要不……試試看?
說不定能成呢。
就算是不成,也隻是浪費一點點力氣和時間罷了。
……
外面淋淋漓漓下着小雨,淩承恩踩着樹枝,在光線極差的樹林裏穿行。
這片林子的樹木都非常高,但凡矮一點兒,就争不到寶貴的陽光。
所以這裏的植物都是死命地往上長,抓住一點空隙和機會,就會争先恐後踩着周圍同類的屍體直沖天際。
不過闊葉茂密,走在林子裏,反而感受不到正在往下落的綿綿細雨。
隻有時不時滾落的大顆水滴,從高處砸下來,落在皮膚上的時候,冰涼且有力。
淩承恩用手中的骨刃掃開了幾隻正在狩獵的毒蜘蛛,很快就找到了油桐林。
是的,一整片油桐林。
在她的認知中,油桐樹頂多長到十米左右,但這裏的油桐木也随着環境的變化而改變,樹幹筆直且高大,矮一點的幾十米高,最大的甚至能長到一百多米高。
幾乎是末世前四十多層樓的高度了。
身處這樣的密林,總會有種自己格外渺小,生存環境格外危險的感覺。
事實也确實如此。
這裏的油桐木,從地面到最低處的橫枝,相隔至少二十米。
所以,想要爬上去是有難度的。
淩承恩仰頭看着開滿了白色桐花的油桐木,将骨刃插在身後,雙手抱着巨木開始往上爬。
正值花期的油桐樹,看起來十分的夢幻與震撼。
淩承恩往上爬了三十多米,動作忽然僵住。
她擡頭盯着上方巨大的蜂窩,不由陷入了沉思。
蜂蜜從蜂巢内流出,順着樹幹往下流淌,引來了很多貪吃的小昆蟲。
淩承恩這才意識到,剛剛碰到的螞蟻都是爲了這一口蜜。
桐花蜜。
好東西。
但怎麽取呢?
淩承恩看着近在咫尺的蜂窩,遺憾地順着樹幹滑下去,然後在這片油桐林内轉悠起來。
這一轉悠可就不得了,之前沒發現,但用精神力仔細探查後,這片面積不算特别大的油桐林,竟然有十幾個蜂窩,其中六個蜂巢大的離譜。
桐花隻開三四月,花期不算長,但也不算短。
僅桐花,是無法養活這麽多蜜蜂的。
所以這附近必定是有不少蜜蜂采集的蜜源。
淩承恩記下了這些蜂巢的位置,從地上撿了一些去年掉落的油桐果,準備帶回去試試看。
地上的很多油桐果已經腐爛了,厚厚的腐葉與潮濕的泥土混合在一起,散發着奇怪的味道。
淩承恩拎着一堆油桐果回到洞穴時,于少臣正在給蘇惟畫換藥。
蘇惟畫的外傷好得七七八八,但因于少臣沒有照顧病人的經驗,蘇惟畫長期卧床,無法自己活動身體,所以身上出了一些紅紅的疹子和褥瘡。
蘇惟畫也是真的能忍,如果不是昨天淩承恩不小心把他身上的獸皮全部揭掉,也不會注意到他皮膚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