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淩承恩就自然醒來,她的身體剛動了一下,身邊熟睡的人也立刻迷迷糊糊地問道:“你要起了嗎?”
淩承恩仰頭看着他仰躺着,手背搭在眉骨上,嗓音有些幹啞,眼睛尚未睜開。
“你繼續睡吧,我睡不着了。”
她的生物鍾比較準,每天早上天蒙蒙亮就會醒,躺着反正也睡不着,還不如起來活動一下,鍛煉身體的同時,也能順便訓練一下自己的異能。
淩承恩從床上坐起來,随手揉了揉長發,微微眯着眼睛,朝着窗外看去。
雖然垂下的花簾遮住了遠處的風景,但辨别天氣還是可以的。
今早有淡淡的晨霧,随着晨風将霧氣送入窗内,也卷入了些許淡淡的花香。
她剛準備下床,白青羽也曲折一條腿,睡眼惺忪地坐了起來,從身後環着她的腰,将下巴擱在她的肩上。
“要不要再睡一會兒?感覺你每天睡的時間都好短。”
淩承恩低頭看着腰間的手臂,有些無奈道:“我不想睡了,你要睡就繼續睡覺,别纏着我。”
拉開了白青羽的手臂,她直接跳下了床,拿起枕邊的木簪,随意地将長發挽起。
剛從樹屋跳下,白青羽就緊跟着也落在她身後。
淩承恩看了他一眼,見他眼神已經清明,臉上隻是露出的淺淺的惑色。
白青羽對她的細微表情很熟悉,打了個哈欠,解釋道:“醒了就睡不着了。”
“想想今天要做的事情也不少,幹脆就直接起來了。”
淩承恩拿着洗漱的東西往溪水邊走去,思考了會兒,說道:“采收樹麥的地方,離家還是很遠的,你天天這麽來回飛也很消耗體力,還要和附近的部落談合作,要不……你把包包帶去?”
白青羽連忙擺手道:“它隻聽你的話,我可指揮不動它。”
“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
淩承恩實在是看不慣光吃不幹活兒的包包,決心要把這個小廢物給訓練成聽話的代步寵物,不然她每天打獵養它幹嘛?
這家夥正值亞成年期,一天能吃掉的獵物,比家裏兩個成年雄性吃的都多。
白青羽蹲在她身邊,神色爲難,最終還是拗不過她:“行吧,我試試。”
“它要是不聽我的,那我可不帶它啊。”
淩承恩點點頭:“行,一會兒我先跟它溝通一下。”
不聽話,多少是要挨頓捶的。
淩承恩先結束了洗漱,也沒有等白青羽,而是心情不錯地跑到水缸邊上,看看自己昨天下午泡的雲豆。
玉恒的異能是真不錯,這次的雲豆收獲不少,她很久沒吃過豆制品,所以打算先磨點豆漿,然後再壓兩闆豆腐,到時候做菜吃。
看着泡好的豆子,她眉眼間都帶上了些許笑意。
淩承恩提了桶水,拿着竹刷準備将磨盤刷一下,一轉身就撞上了走到窩棚下的重真。
重真急忙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另一隻手抓住了水桶:“小心。”
淩承恩站穩了身體,側身準備給他讓路:“拿東西洗漱?去吧。”
“你這是要做什麽?”重真沒急着去洗漱,反而一臉好奇地跟在她身後。
淩承恩見他跟屁蟲似的,指着角落的兩隻龍竹做的水桶:“要是很閑,就把那兩個水桶全都提過來。”
重真連忙折返回去拿桶,走到空地上後,看到淩承恩站在那幾塊圓形的石頭邊上,将竹筒放在一旁。
淩承恩拿着小竹筒舀水,将水倒入最上方那塊圓形磨盤中心的孔洞中,然後拿着竹刷在石頭上來回洗刷,最後又舀了很多水沖洗幹淨,這才讓重真将剛剛提過來的一個竹桶蓋子揭開。
“這是雲豆?”重真蹲在竹桶邊上,低頭看着大半桶豆子,疑惑道,“雲豆不是直接煮了吃嗎?”
“要磨豆漿。”淩承恩指着嵌在磨盤上扇邊緣的木柄,“你要是沒事,就過來推磨。”
重真好奇心旺盛,對她的安排從善如流。
淩承恩舀着黃豆倒入上扇的孔洞中,拿了一隻空的龍竹桶放在下扇專門留出的出漿口下方,豆子在磨齒中被碾碎,順着磨齒的紋理,緩緩彙入出漿口。
濃厚的白色漿水流入桶中,薄霧彌散的空氣中到處都是濃濃的豆香味兒。
重真推着磨盤轉圈,看起來十分輕松,将磨盤推的快要起飛。
看到桶裏的白漿後,臉上不由露出驚喜之色:“這些白漿能直接吃嗎?”
“可以,但不好喝。”淩承恩負責添加雲豆,看着嶄新的龍竹桶,忍不住感慨道,“你從哪兒找到的龍竹桶?還真是好用。”
原本她是想做木桶的,但用木闆拼接的桶想要防滲漏,除了蒸煮膨脹這個步驟,還需要刷桐油。
這段時間忙得很,所以暫時沒空去找油桐樹。
昨天重真回來後,不知道從哪裏弄到了一根很粗很粗的竹子,将其切割開後,很容易就做出了幾個龍竹水桶。
非常的便捷好用,所以她也就歇了做幾個木桶的想法。
重真看着旁邊擺着的三個龍竹桶,嘴角微微勾起:“昨天回來的時候,在路上偶然看到的,覺得家裏應該用的上,我就和白青羽他們弄了一根回來。”
龍竹太粗了,最大直徑甚至超過八十公分,一根就有四十多米長。
他還是将龍竹的上端截斷了二十多米,才勉強将這東西帶了回來。
不過回來的路上,還是免不得被白青羽噴了幾句。
因爲他和于少臣都不會飛,到最後勞累的還是白青羽一個人。
“我觀察過了,那片龍竹林距離我們不算遠,剛好在石林領地邊緣外,你要是需要,我抽空可以帶幾個人多砍一些回來。”
“弄些龍竹的種子,讓于少臣在附近種一些也可以。”
“行,你要是有空可以帶人去弄幾根,如果碰上那種口徑比較大的,盡量帶一根回來。”
“可以做成浴桶,天冷的時候,再用溪水洗澡就不合适了,到時候可以加熱水進去泡澡。”淩承恩道。
“那我多做幾個放着,反正也不費什麽事。”重真聽着覺得也很不錯。
他也很愛幹淨,但每年深秋往後,就算是健壯如他,也不敢天天晚上洗冷水澡。
寒季更是十天半個月都不會洗一次,一群人擠在地穴中取暖,生活環境糟糕,整個人幾乎都被腌入味兒了,每天都是滂臭的。
推磨的工作很快被白青羽接替,重真見識過新鮮事物後,很快就沒了興緻,轉身就去洗漱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