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城這個念頭一旦在腦海中出現過,就再也沒辦法抹除。
淩承恩對得到城建圖紙這件事,逐漸上了心。
隻是……攻略玉恒,并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尤其是還要平衡好家裏這個占有欲超強的醋精鶴。
淩承恩躺在自己的床上,仰頭看着上方橫向鋪蓋的望闆,明明身體很累了,但聽着雨水打落屋頂的聲音,她卻罕見的失眠了。
白青羽雖然黏人,但卻十分體貼,今晚也沒有鬧着要和她睡在一起,而是自己回了房間。
離開她房間的時候,大概是隐隐猜到了什麽,回頭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會兒,最後還是跟她說起了雄性獸人繁育期時候會散發出不同氣息的話題。
他自己也沒辦法準确解釋,所以說的有些模糊。
不過她聽完後,感覺就類似她上大學時候,室友喜歡看ABO小說那種題材裏提及的信息素。
她從白青羽的解釋中,暫時也隻聯想到了這個。
但雄性獸人散發的氣息,和故事中設定的信息素還是有些區别的。
雄性獸人散發氣味的腺體不在頸後,也不需要标記什麽的,更沒有什麽ABO的性别劃分。
這種散發氣息的腺體,與汗腺淚腺等差不多,應該是屬于一種外分泌腺。
會受到繁育期和情緒等因素的影響。
非繁育期階段,這種腺體是不會分泌任何東西。
而繁育期内,獨自渡過繁育期,和伴侶結合時散發的氣息,以及标記宣告領地時散發的味道,是不一樣的。
白青羽今年剛成年,淩承恩第一次嗅到他繁育期散發的氣息,是一種比較清冷的花香,像被冰雪包裹的那種香,自帶凜冽的味道。後來成爲伴侶後,兩人有過幾次比較親密的接觸,雖然那時他的繁育期早已經渡過,但因爲情緒波動比較大,所以動情的時候房間内也溢滿了花香。
不過後來的氣息和她第一次嗅到的味道,是不一樣的。
兩人有了一次次接觸後,他的氣息沒有那種冰雪凜冽,反而變得極其洶湧濃烈。
所以,玉恒今晚突然進入繁育期,前後氣息的明顯變化,也讓白青羽敏銳地覺察到兩人之間的暗潮湧動。
畢竟處在繁育期的雄性獸人其實很好懂,氣息就能直觀反映他們當時的情緒。
那種從清苦到清甜的轉變,就像打在公屏上的戀愛宣言,直白不諱。
……
另一間卧室内,同樣沒睡着的白青羽靠在床頭看着燈草,怔怔出神。
他提及氣息轉變的話題,也是因爲已經确定,兩人已經有過接觸了。
隻是他沒有那麽強大的底氣,理直氣壯地讓淩承恩拒絕這個意圖明顯的男人。
玉恒比他更強大,也比他更有天賦。
他雖然是寒山的少族長,但寒山是寒山,石林是石林,兩個部落是合作關系,隻是因爲他們的結合,變得更加緊密罷了。
玉恒雖是孤身一人,但他一個人的價值,就抵得上一個部落。
尤其是在石林經過前段時間被南方高階獸人偷襲的事情後,他的加入會成爲石林擴張的底牌,即使對上虎視眈眈的南方部落,也有了足夠的底氣。
更不用說,玉恒那詭異的木系異能。
他一人便能填補石林木系戰士數量上的短闆,治療能力也極其恐怖,能徹底解決石林的後顧之憂。
這種情況下,他如何橫加阻攔?
更何況,他阻攔也沒用。
畢竟當初讓淩承恩與他結侶,他也是抓住了兩個部落的利益,誘得她同意此事。
風水輪流轉,同樣的情況再度出現,隻是那個人變成了玉恒。
但是一想到玉恒會像曾經的他一樣,與恩恩耳鬓厮磨,做一些禁忌歡愉的事情,他實在是克制不住自己的醋意。
跟恩恩提及雄性氣息的變化,究竟是想提醒她,玉恒是個很容易拿下的雄性,還是在隐晦地表達,他什麽都知道,希望她能顧忌一下自己的心情變化……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白青羽将雲衣布料蓋在光草盆栽上,屋内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他雙手枕在腦後,低低歎了口氣。
這還是第一個,以後說不定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他真的能做到當初說的那樣,一直包容嗎?
白青羽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很久,直到後半夜才沉沉睡去。
醒過來的時候,天色還是昏沉的,但外面雨聲很大,雨水從窗戶縫隙落進來,在地闆上積了不少的水。
他腦袋暈暈乎乎地從床上坐起來,眼睛下方還有些發青,修長的指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感覺嗓子有些幹痛,鼻子也有些堵。
将地闆上的水擦幹後,他看了眼出現滲漏的牆壁,微微皺了下眉。
外面的雨下了整整一夜,原本清澈的溪水,此刻也變得渾濁起來。
他拿起挂在牆壁上蓑衣和帽子,關上房門口,朝着恩恩的房間看了眼。
不出所料,屋内沒人。
從樹屋到了低矮的廚房窩棚内,隻看到了于少臣一人。
他正蹲在竈台前燒水,聽到踩着泥水的腳步聲,回頭看了白青羽一眼,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你今天起的有點晚,昨晚沒睡好嗎?黑眼圈很重。”
“雨聲有些吵,前半夜沒睡着。”他聲音嘶啞的厲害,疲态明顯。
于少臣聽到他的聲音,臉上多了幾分訝異,忍不住回頭打量着他的臉色。
唇幹臉白,看起來氣血不足,眼皮褶皺比平時很深,說話時鼻音略重,精神也很差。
白青羽看了眼他亂蓬蓬的栗發,沒在意他打量的目光,脫掉了身上的蓑衣和帽子,挂在了柱子上,擡步朝着裝水的石缸那邊走去,準備先洗漱。
等白青羽蹲在屋檐下刷牙時,于少臣舀了一竹筒熱水放在桌上,詢問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白青羽嘴裏叼着牙刷,沒精打采地擡了下眼皮:“應該隻是沒睡好。”
于少臣擡手碰了下他的額頭,立刻縮回了手,神色凝重道:“你腦袋很燙的。”
“昨晚沒蓋毯子吧?”
“忘記了。”白青羽用手背碰了下自己的額頭,因爲渾身都是熱的,所以他也沒有感覺出來自己體溫有多高,漱口後,回頭問道:“恩恩人呢?”
“去村子裏了。”
“昨晚後半夜打雷,村子裏有一戶住的樹屋被劈中了,好幾個人都受了傷。”
白青羽聞言頓時站起身:“死人了嗎?”
“那倒沒有。”于少臣搖了搖頭,“被雷擊傷的有兩個小孩兒,巫醫本來是沒辦法的,都快咽氣了,但玉恒跟着妻主過去了,把人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