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羽雖然讨厭玉恒這個多管閑事的家夥,但淩承恩卻覺得這個方案可行。
她很清楚,白青羽其實不太情願從她的樹屋搬出去。
但白青羽住在她這兒,她多少還是有些不方便的,尤其是在她近兩年不想和任何人發生關系的情況下。
因爲白青羽對她的偏好太了解,且還很會利用自身優勢,勾着她與他做一些禁忌的事情,再這麽下去……早晚得擦槍走火。
玉恒是個行動派,趁着雨停,等白青羽醒過來,問了他想要的位置,出了元酒樹屋的門,轉頭就催生出了一顆巨木。
淩承恩站在玉恒身後,看着拔地而起的巨木,目測有三十多米高,比目前淩家門口所有的花樹都高,不同于紫沙榕那種枝條垂墜感十足的樹木,玉恒種的這株樹叫做山萸,枝條比較硬挺,一整個就長得很挺拔的樣子,随着樹枝抽出黃綠色的芽片,大團大團粉白色的花盞也緊跟着簇擁在枝頭,看着極爲震撼。
山萸的花盞看着和芍藥很像,但花瓣卻比芍藥要更結實。
而且随着一樹的花盞慢慢綻開,整片空間異香馥郁。
“這花是不是……太香了?”
淩承恩摸了摸鼻尖,覺得住在這樣的花樹上,好看是好看,就是味道有點過分濃烈。
玉恒正在控制藤條和木頭搭建樹屋,分出了幾分心思,回答道:“一開始是這樣的,山萸花綻放的第一天,花香味道會比較濃烈,主要是吸引以山萸花瓣爲食的鳥類過來,利用它們傳播花粉……”
“隔夜之後,香氣會迅速衰減,味道會變得很淡雅。”
玉恒覺得山萸和白青羽的适配度還是很高的,之前白青羽動情時逸散出來的味道,他就算不太想聞到,但因爲感官比普通人更強大,所以不可避免地嗅到了那股令他心煩的味道。
山萸香氣衰減後的味道,和白青羽動情時的氣息有些相似。
所以以後這人進入繁育期,沒辦法自主控制氣味逸散,盛開的山萸花至少能替他遮掩幾分。
當然,這種辦法對其他人來說有用,但對他而言作用不大,他還是能分辨出來兩種氣味的差别。
不過玉恒沒有直接把這話說出來,等明天,他們自己就會發現這個特點。
淩承恩仰頭望着這株葳蕤巨木,感慨道:“還有這樣的樹嗎?我沒有北荒這邊見過,是南獸原那邊的樹種?”
玉恒點點頭:“南獸原比較常見,北荒也有,但非常少見。”
“那會不會适應不了北邊的氣候,冬天會被凍死之類的……”
“不會。”玉恒很笃定道,“我培育出來的植物,不會。”
淩承恩:“……”好了,清楚的明白了!
特殊的不是這株樹,是他!
随着樹屋搭好,淩承恩率先爬上樹幹,進了白青羽的新家内,裏裏外外好奇地打量了會兒,說道:“住之前,屋子還是要好好休整一下,不然會漏雨。”
和于少臣親手選材,一點點搭建出來的樹屋不同,玉恒建造樹屋是一氣呵成的,所有用的材料都是他催生的。
這樣也就出現了,本該用木闆鋪蓋的屋頂,全都是藤條配合樹枝構成的。
小雨還好,雨水大了,那就等于住在水簾洞中。
淩承恩回頭問道:“你那邊的屋頂也是這麽弄的?這兩天沒有漏雨嗎?”
“漏啊,但我讓絞絞在屋頂鋪蓋了很多樹葉,湊合着也能住。”
淩承恩震驚道:“你之前不是南獸原的人嗎?你們那邊的雨水應該比北荒要多吧,你不會給房屋做防水嗎?”
玉恒雙手環在身前,老神在在道:“我一開始也沒想着自己會長住在這裏。”
所以就随手搭了一個毛坯,讓他有個地兒落腳就行了。
“我一會兒打算給白青羽屋頂修一下,你那裏要不要重新整一下?”
玉恒眼皮輕輕擡了一下,靜靜地看了她幾秒:“你弄?”
淩承恩瞪了他一眼:“你長手幹嘛的?自己弄,不會我教你。”
“你這心偏到咯吱窩了,給白青羽修不給我修。”
淩承恩被他的陰陽怪氣給氣笑了:“那白青羽和我舉辦了正經的結侶儀式,你呢?”
“我們也辦一個不就行了。”玉恒很随意地說道。
淩承恩:“你以爲結侶儀式那麽簡單?”
玉恒眼神幽幽,精準地捕捉到她話裏隐藏的信息:“所以,你不抗拒和我成爲伴侶了?”
淩承恩無語道:“你絕對是憑本事單身到現在。”
說完,她扭頭就走了。
玉恒站在原地,疑惑地問絞絞:“她這是什麽意思?”
“大概就是你……榆木腦袋?”絞絞有點幸災樂禍道。
玉恒闆着張臭臉,輕哼道:“我看你是想挨打。”
絞絞恨鐵不成鋼道:“你就是榆木腦袋,誰家好雌性願意嫁給你這根木頭!你也不曉得學學别的雄性,人家爲了有個伴侶,前期那都是掏心掏肺地追求。你可倒好,不動如山跟人祖宗似的,等着人家雌性追你!你這臉是半點兒都不要了。”
玉恒:“……”說的有點道理。
“怎麽追?”他問。
絞絞恨不得沖他龇牙:“我哪裏知道,我是異植,又不是人。”
玉恒:“我不知道怎麽追。”
絞絞:“我恨你是個木頭。”
“不會追,你還不會學啊?你這死腦子留着還有什麽用?”
廢物——
絞絞氣得用葉子在他側臉上啪叽扇了一下,不肯再理他了。
玉恒被罵也不氣,反倒是用手指撥了一下被抽痛的側臉,忍不住呵笑了一下。
追雌性,人生頭一遭。
說實話,他本以爲單憑自己的實力,就能讓淩承恩答應他的要求。
但她的騷招頻出,剛好卡在能幫他緩解繁育期,卻又不與他進一步接觸的階段。
關于如何追求淩承恩,玉恒睜眼在自己的毛坯房内躺了一晚,還是沒有思考出一個結果。
所以,他決定聽絞絞的建議——去偷師。
要說教學模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淩家裏,沒有雄性比白青羽那個茶男更會讨好伴侶了。
……
深夜,絞絞看着靠坐在樹屋角落,正阖着雙眼的玉恒,将葉子從窗外探入,小聲問道:“你偷師學到了什麽?怎麽還不行動啊……這樣下去,猴年馬月才能成功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