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承恩翻身而起,由躺變坐,修長筆直的小腿懸在半空中,慢悠悠地晃了兩下,仰頭看着面前眼神幽暗的男人,忽然莞爾道:“我覺得……”
“不能——”
話音剛落,她的下巴就被幹淨的手指擒住,微微張開的唇瓣上,落下了很輕柔的一吻。
溫軟。
很奇怪,她的第一感覺竟是如此。
鼻息間,盡是極淺極淡的柑橘香。
淩承恩的眼睛倏然睜大,看着垂下眼簾,近在咫尺的側臉,雙手撐在身後,本能地抓握了一下。
吊床輕輕晃動了一下。
玉恒的另一隻手貼在她腰側,俯身在她耳邊輕笑道:“早就想這麽試試了。”
淩承恩的臉微微偏轉,鼻尖擦過他的下颚,好奇道:“隻是想試這個?”
還怪純情的。
如果不受繁育期影響的話。
玉恒眼睫輕輕顫了一下,但很快複又擡起,直勾勾盯着她。
黑暗藏不住他那雙深色的眼瞳,那雙眼眸更是直白地流露出洶湧而濃烈的情緒。
他移開了貼在她下颚上的手指,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壓抑,聲音不由染上幾分喑啞。
“有些我倒是想嘗試,你不是不允許嗎?”他勾唇戲谑,意有所指。
淩承恩用腳尖踢了他膝蓋一下,微微眯起眼睛道:“想死?”
“不是你先撩撥的嗎?”
玉恒微微躬身,揉了揉被踢的有些痛的膝蓋,再度站直身體後,伸手掐住她的腰,直接将坐在吊網中的人抱在懷中,轉身坐在了吊床上。
直到坐在他懷中時,淩承恩才蓦地反應過來,側身看着環住她身體的玉恒。
“你幹嘛?”
“放我下來。”
玉恒緊緊地圈着她的腰肢,将臉湊得很近:“今晚睡一起。”
淩承恩臉瞬間垮下來:“不行。”
“白青羽就行,到我這兒就不行了?”玉恒心裏頓時就不平衡了,慵懶的眸子瞬間就卷上了幾分妒色,陰陽怪氣道,“别的都是舊不如新,到我這兒竟成了新不如舊?說說看,我是哪兒比不上那隻青鶴?”
“他比你年輕。”淩承恩專門往他傷口上戳,嘴巴也是毫不留情。
玉恒瞬間被這話題哽住,狠狠睨了她一眼,手用力地掐着她的腰肢,咬牙切齒道:“嫌我年紀大?淩承恩,你真是……好樣兒的!”
淩承恩看着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好笑道:“我還不知道你到底多大?”
玉恒的臉瞬間垮了,扭頭道:“這是個好問題,但我不開心,不想回答。”
淩承恩笑道:“真不說?”
“說你個頭。”玉恒本就介意她拿年紀說事,在這方面他确實不占優勢,但在獸世的大環境下,年齡差倒不是大問題,老夫少妻多得是,隻是他一點也不想承認自己年紀大。
玉恒抱着她倒在吊網内,懶懶散散道:“想跑是不可能的,今晚你是我的。”
淩承恩擰眉道:“太擠了。”
他編的吊網雖然不小,但吊網這東西因爲受力問題,兩個人躺在裏面,身體會自然而然地擠在一起。
玉恒的個子很高,将近一米九,能占據她身邊大半的位置,眼中擠壓了她能享受的空間。
對于淩承恩的辯駁,他很快就給出了解決方案。
兩人擠在同一張吊床内,地上再度快速抽長出無數的藤蔓,将這張吊網不斷地擴大。
淩承恩想起身,但被他禁锢在懷中,甚至他一條腿也壓在她身上。
她又氣又笑道:“你幼不幼稚?”
玉恒将下巴擱在她肩上,左臂橫擱在她腰腹處,偏頭在她側臉耳根處輕輕啄吻起來,低聲道:“幼稚?我哪裏比得上白青羽幼稚,天天跟你撒嬌,你還偏偏就吃他那一套。”
“我沒有。”
“你有。”玉恒語氣笃定,不容她狡辯。
淩承恩:“……”
“在家裏,你就隻縱着他一個,堂而皇之待在你屋裏,别人隻要踏進你樹屋,他就會立刻跟進去。心眼兒小的很。”
淩承恩無語道:“說的好像你心眼兒很大?”
玉恒理直氣壯道:“我心眼更小,所以我得讨回來。”
淩承恩滿頭黑線:“……”有時候她真的很想給自己報警,這一個個都是什麽人啊?
淩承恩倒不是無法從他懷中掙脫,但着實沒有那個必要,因爲他們現在也不是敵人關系,如果強硬地掙脫,這吊床必定是要完蛋的,肯定還會讓他生氣,心裏又要給她記上一筆。
躺在吊床上,她淺淺歎了口氣,剛想轉頭說些什麽。
溫軟的唇就覆上了她的嘴角。
玉恒的右臂橫在她頸後,右手扶着她的臉頰,迫使她的頭部保持往左側轉的姿态,态度也從含蓄試探逐漸變得強勢猛烈,左手将她腰側的衣服輕輕撩起,細長的指尖如撥弦般,在她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撫弄摩挲,帶起了一絲微妙的熱意。
玉恒的強勢讓她有點點失神,這人又慣會得寸進尺,趁着她放松了防備,直接趁虛而入,探入了她的齒關,将她好不容易回轉的注意力再度擰碎,舌尖像靈活的遊魚,肆意地探尋着全新的領域。
“等——”
玉恒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呼吸逐漸變沉,貪婪地吮奪着不屬于自己的氣息,右手在她頸側、耳朵和下颚處反複揉搓,像一隻剝去溫潤品皮囊的妖鬼,蠻橫狂暴浸入了血肉,貪婪恣意镌刻于骨床。
他是居高臨下的掌控者,更是殘暴恣睢的惡黨。
掠奪盡她的氣息後,又用溫情蜜意安撫她過急的呼吸,和意圖反抗的身體,反複将唇印在她頸側和鎖骨上。
淩承恩覺得眼前有些黑,他的手蓋住了她的眼睛,所以聽覺和觸覺變得更加敏銳。
他的吻試探着向下,在她脆弱的喉嚨上不輕不重地撫過,在抵達咽喉下方時,突然停住。
“再往下……”玉恒呼吸很重,聲音幹啞的厲害,“我可能就控制不住了。”
他的聲音在淩承恩耳中有點模糊失真,花了一點時間,她才反應過來,将眼前的手指撥開後,看着不知何時已經将大半身體壓在她身上的玉恒。
她的夜視能力太好了,所以能将他臉上細微的變化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唇很紅,帶着瑩潤的水光,眼睛因爲動情,給人一種濕漉漉的錯覺,鼻梁上偏右一點點的位置,有一顆很小的黑痣,因爲從耳根蔓延到眼尾的潮紅,合着他偏清淡的眉眼,有種從純情墜入欲壑的堕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