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恒沒理會邊上兩人的竊竊私語,而是與表面看着平靜,但實則情緒波動巨大的時若安說起了條件。
時若安跌宕起伏的心情很快就平複下來,認真聽着玉恒的要求。
“我隻有三種,剩下兩種還是得你自己想辦法,如果一個月内找不齊剩下兩種,我手裏的三樣藥材是救不了他的。”
“所以,我願意拿出三種藥材的前提是,你得找到剩下的兩種。”
“而且,我雖然能吊住他的性命一個月,但煉藥也是需要時間的,最少三天。”
“所以,你隻剩下……差不多26天的時間。”
時若安面色嚴肅,點頭說道:“我明白。”
和時若安接觸了一天,玉恒其實對這個看起來有些寡淡的鲛人還算滿意,至少他不會像某些急于求醫,卻又不講道理的病患家屬那樣胡攪蠻纏,弄得他脾氣上頭,火大的想直接把人給弄死。
“這三種藥材有多珍貴,你之前就算不清楚,這兩天從蛇族那幾個人嘴裏,多少也該打聽到了些消息。”
“所以我肯定不會無償送給你,畢竟我之前就是個居無定所的流浪獸人,現在好不容易找到個伴侶,得養她。”
淩承恩聞言朝着他那邊瞥了眼,見他一副日子難過,伴侶難養的模樣,磨了磨後槽牙。
最後還是……忍了!
玉恒坐在石床上,一條長腿屈着,右手臂搭在膝蓋上,豎起了兩根手指:“我呢,算是個巫醫,所以對錢這些東西是不太看重的。”
淩承恩無語了,伸手蓋住眼睛,簡直不忍直視,小聲嘟囔道:“他剛剛還說養我不容易,現在轉頭就說對錢不看重……”
白青羽實在沒忍住,努力壓着嘴角,偷笑道:“這種時候就别拆他的台了。”
玉恒實在沒忍住,腳尖踢了一顆小石子,砸了淩承恩坐着的那塊石頭上:“你們兩個沒事幹嗎?别在這裏礙事,去給蘇惟畫和常天辰幫忙去,别幹擾我談條件。”
淩承恩瞅了他故意闆着的臉,三秒後,拉起白青羽跑了。
玉恒看着兩人走遠,從頭到尾都沒有一分尴尬,扭頭就繼續與時若安繼續胡扯道:“不用理會他們兩個,小孩子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醬醋茶貴……”
“如果你是想要藍晶貝,或者其他值錢的東西,我倒是收藏了不少,不過暫時都存放在北海域某地,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全部給你。”時若安并未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妥。
明碼标價,反而是最讓人放心的。
玉恒搖頭道:“錢财什麽的,你要是有,願意給也可以。”
“但最重要的是,我給你兩年的時間。”
“兩年内,你得找到這三種藥材補給我。”
“尋找這三種藥材不僅需要花時間,而且還要天南海北各處險地跑,但以你的能力,這幾個地方沒有你去不了的。”
“你如果不同意,你現在就可以把洞穴裏那個鲛人給帶走。”
時若安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道:“我同意。”
玉恒本還想再說些什麽,見他一口答應下來,便也閉上了嘴。
時若安見他沉默下來,詢問道:“剩下的兩種藥材,要去哪裏找?”
玉恒拿着葉子一邊扇風,一邊說道:“你運氣不錯,我手中的三種藥草均産自北地,剩下兩種都在南地。也不用去南獸原,北荒原南部地區就有。不過紫虹接續草分布于東南區域,白骨仙芝生長于西南人迹罕至的濕林中。”
“如果你的運氣足夠好,在路上能少耽誤些時間,說不定能在二十多天内找齊這兩種藥材。”
“不過……這兩種藥材你都沒見過,可能就算見到了也認不出來。”
“當然,與這兩種藥草長得相似的植物也不少,你還可能會采錯……”
玉恒摸着下巴,有些煩躁道:“我最多就是口述給你,但也不夠準确。”
時若安問道:“你可以畫出來嗎?”
玉恒被這一問會心一擊,長久沉默:“……”
時若安看着他呆怔的模樣,瞬間了然。
看來是不會畫了。
他之前有留意過那幾個蛇族的獸人手上是有圖紙的,雖然畫的不是植物,但卻是整片平原上的地勢與部落勢力分布圖。
雖然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研究出來的,但他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東西是極其好用的,不過也僅限于陸地上,這種材質的東西在水中沒辦法保存。
玉恒被時若安的眼神看得有點不爽,起身朝着遠處喊了聲。
讓淩承恩和白青羽回來。
他能感知到,那兩人根本沒走遠。
淩承恩很快就回來了,白青羽卻沒有,他打算去蘇惟畫那邊看看,比待在這裏幹瞪眼強。
“叫我幹嘛?”
玉恒撚了撚手指,嚴肅道:“常天辰手裏的圖紙是你給的,那種紙你帶了嗎?空白的,我要用。”
淩承恩眨了下眼睛,從空間中摸出幾張微微泛黃的紙,放在已經幹了的青石床上,又給了他一隻炭筆,疑惑道:“你會用?”
玉恒握着炭筆,試了試手感,有點别扭,但還是嘴硬道:“看你用過,應該不難。”
淩承恩坐在一旁,雙手托腮,想看他要搞些什麽。
等玉恒皺着一張臉,努力和手下的紙筆鬥争了半小時後,淩承恩眼睛都看酸了,歎氣道:“還沒畫完?”
玉恒頭都沒擡,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嚴肅道:“我還在馴服我的手,和你的筆。”
淩承恩看着他已經糟蹋了三張紙,有點心疼道:“我弄的紙不多,你這樣下去,最後幾張也要被你給糟蹋了。”
玉恒生氣的将筆扔在紙上,雙手環在胸前,一臉沉郁,甚至隐隐流露出幾分惱火,咬牙道:“這玩意兒太難用了。”
淩承恩将滾到地上的炭筆撿回來,将那三張鬼畫符拍到他懷裏,将剩下的紙扒拉到自己的面前,擡頭問道:“你到底要畫什麽?我看你畫的不像路線之類的東西,是動物嗎?還是植物?”
“白骨仙芝和紫虹接續草。”玉恒咬牙切齒道。
淩承恩看着他懷裏那幾張抽象的圖畫,陷入了沉默。
但玉恒已經很努力了,她也不好去嘲笑,擡手掩唇輕咳了兩下,正色道:“你說,我來畫。”
“或者,你如果不介意我用異能深度鏈接你的精神域,我可以試試窺視你腦海中白骨仙芝和紫虹接續草的記憶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