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琥珀灣屬于極北之地,但這裏的氣溫暫時還不足以形成冰川。
所以這裏突然出現一座小型的冰山,還是很奇怪的。
淩承恩的第一反應,這肯定是高階冰系戰士用異能在短時間内造出來的一座冰山。
因爲浮力的問題,如果提前制造,冰山就會提前上浮。
雖然還有種可能,就是冰山提前造好,然後安排人手在下面拉着。
但她感覺想要将這座冰山全部拉到水面以下,單是浮力就足以讓人頭疼,一整個操作起來,還是相當困難的。
霧卓也是相同的想法,他忍不住低聲唏噓道:“好大的手筆,這冰山一個高階戰士恐怕在短時間内還搞不定吧?極北海域的海族當真是厲害啊。”
淩承恩若有所思道:“或許,他們就是這個意思呢?”
淩承恩也沒辦法準确判斷冰系戰士的整體戰力,目前她隻遇見過兩個冰系戰士。
低階如新加入他們小隊的原響尾戰士格克,冰系異能隻有六階。
高階則如時若安,十七階冰系,已經無限接近于巅峰了。
很多人窮其一生,拼盡全力,基本上也很難達到這個高度。
不過很可惜的是,她與時若安認識的時候,對方基本上一直處于異能過度消耗的狀态,所以她也沒辦法準确評估十七階冰系戰士的能力。
但她猜測,若是換成時若安……眼前這座小型的冰山,他應該是可以在短時間内制造出來,不需要其他人幫忙。
淩承恩收回發散的思路,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浮光躍金的海面上。
果不其然,她沒有感覺到熟悉的氣息。
不管是海面上那位雌性的海族大祭司,還是在琥珀灣内紛紛露頭的其他鲛人。
時若安還沒有回到海族,但估算着時間,這會兒應該是在他們石林了。
負責主持海族祭祀的大祭司,獸形應該是一條紫色的海蛇。
隻見他們的貝殼和藻裙下,是一條蜿蜒紫色蛇尾,同時還有一圈圈白色的環狀花紋,看着格外瑰麗,但也分外危險。
淩承恩聽着下方幾個穿着特别,更像是極北之地土着的獸人小聲讨論着。
“海族的大祭司今年換人了啊?”
“之前從來沒聽說啊。”
“極北海域的上一任大祭司,今年應該還不到二十八歲吧,聽說還是十七階的冰系戰士,還很年輕呢,不可能這麽早就死了吧?”
海中生活雖然也很危險,但海族的大祭司一般是不用參與戰鬥的。
所以,隻要大祭司自己不作死,一般都能活很久很久。
比大多數獸人都活得久。
“這新的祭司是海中的巴曼蛇族吧?”
“不是說海族的大祭司,隻能出自鲛人族嗎?”
畢竟海族的海神在所有的傳說中,都是人身魚尾形态。
大祭司是負責聆聽神谕的使者,一般隻有與獸神同血脈,才更容易獲得獸神的信任。
“誰知道呢?”
“這應該是海族第一位非鲛人的大祭司吧?”
大多數對海族有些了解的獸人,都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淩承恩隻是靜靜聽着,盡可能的從他們嘴裏更多的了解這個陌生的族群。
她時不時看一眼海上,那位巴曼蛇族的雌性大祭司,手裏正捧着一塊龜甲,聲音清朗洪亮的念着祭詞,深紫色的長發被分在左右兩側,編成了兩個很長很粗的發辮,發辮上點綴着瑩潤的金色珍珠和紅色的珊瑚珠,垂落在兩側胸前。
這位雌性看着年紀約在二十歲到三十歲之間,臉上表情莊嚴肅穆,對周圍的議論從頭到尾都表現出一副漠然的模樣,一直到祭詞的唱念結束。
海族這位祭司看着不比象族那位年邁的差。
淩承恩聽完附近的八卦,等到海族的祭禮結束,便讓霧卓帶着她飛回了石林小隊的駐紮點。
她的目光從下方數萬名獸人戰士身上劃過,微微颦眉道:“阿父他們比我們還先出發的,怎麽到現在還沒抵達海市?”
本以爲是駐紮的地點相隔的太遠,暫時沒碰上面。
但下面卻完全看不到石林大型狩獵隊的身影。
霧卓寬慰道:“恩姐,你也不用太擔心族長他們了。我們三十多人的小隊,都能一路順順利利的抵達極北之地,族長他們上千人的隊伍呢,不至于出事兒,估計是在路上耽誤了。”
“你别看下面的人多,但其實這還不是海市人流量最巅峰的時候呢。”
“我聽蛇山那邊參加過海市的戰士說,一般來說,九月中旬前後,參加海市的人流會到達巅峰,之後就會有狩獵隊陸陸續續離開,人會慢慢變少。”
淩承恩隻是輕輕歎了口氣,繼而指着已經開始湧動的人流:“往那邊飛,他們去了那邊。”
海市已經初具市場規模,象族的獸人提前幾天,就已經規劃出了交易區。
而且每個交易區的面積都做了劃分。
每支參加海市的狩獵隊,在開市前可以自行挑選交易位置,如果出現矛盾的時候,負責管理海市的象族獸人會趕過來調解。
但大部分都是先動手,等海市管理員趕過來的時候,基本上已經幹完架了。
每支狩獵隊也不會打群架,一般都是派出所隊伍中最強大的戰士交手。
規矩很簡單。
赢的留下,輸的離開。
所以海市的管理員基本上被通知後,也是不緊不慢地往發生争執的地方走,等走到的時候,還沒打完就會出手阻止,打完了就掃一眼,确認沒有人死亡,也就不管了。
小型的狩獵隊,基本上都是提前避開了比較中心的交易位置。
因爲根本保不住自己的攤位,占了也是白占。
淩承恩趕到白青羽他們占的攤位時,朝着兩側的鄰居看了一眼。
不出意外,左側是蛇山的交易位。
右側也是熟人,是和他們石林做過一次交易的白熊部落。
他們族長白巴高高大大的,身形看起來比幾個月前要圓潤了一些,偏圓的臉上笑起來全是喜意,一看到淩承恩和白青羽,就高興地往這邊走來,笑呵呵地說道:“真是巧啊,沒想到這回竟然是和你們石林挨邊兒。”
“淩少族長,接下來一段時間,還請多多關照啊。”
淩承恩微微探頭,朝着他身後不遠的地方看了眼,挑眉道:“你找到伴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