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淩承恩血液的安撫,他的繁育期總算是安全度過,而她的眼睛也在睡了一覺後,徹底恢複了。
第二天天色還沒亮,兩人就摸黑離開了山洞,南下趕路。
他們在半路碰上了往回趕的蘇惟畫,還有帶隊過來的白青羽與白溪。
淩承恩和蘇惟畫的運氣說好不好,說壞也不壞。
兩人在穿過極北之地的邊界線後,就碰上了海衛的埋伏,還有專門被驅趕到這一帶,專門用來攔截他們的劣獸群。
時若安的傷勢沒有完全恢複,所以沒辦法放開手腳戰鬥。
淩承恩隻有十二階,實戰的時候能越階挑戰,但也沒辦法對付超過自己三級的異能戰士。
所以眼看着她和時若安就要當場被俘,落入敵人手中時,結果援兵從天而降。
白溪和白青羽帶着幾個速度奇快的月翎青鶴戰士,根本沒有任何預兆的從高聳入雲的山峰後繞過來,沒有任何的聲響,如同一隻隻離弦的飛箭,直插地面,随手抓到一個海族衛兵,直接就飛起來,然後從半空中扔了下來。
淩承恩看着從白青羽背上跳下來,立刻将她身邊幾把武器打掉的蘇惟畫,眼中亮起了光,聲音有些虛弱道:“趕來的還挺及時,再晚一點,說不定我就被弄死了。”
蘇惟畫看着擋在他們身前的白溪,低頭檢查她側腹處的傷口,皺眉道:“你傷得很嚴重,我們先離開這裏。”
淩承恩甩開了他的手,站直了身體,随便磕了顆止血藥。
“就這麽走了,豈不是很虧!”
淩承恩看了眼數量還不少的海衛:“這點傷隻是看着嚴重,但我暫時還死不了。”
“把這些海族給殺了。”
對待敵人,就要像秋風掃落葉一樣,不要留下任何餘地。
蘇惟畫錯愕地看着她,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她直接朝着時若安開口道:“把我的傷口凍住止血。”
時若安回頭按住她的肩膀,直接将她推到後方:“既然有支援,你先治傷。”
淩承恩眼神兇狠地蹬着他的後腦勺,思考着要不要從後面給他一巴掌。
關鍵時候掉鏈子的東西!
就在她準備沖去的時候,白青羽忽然從身後将她抓起,扭頭将她扔到了寬闊的背部:“你聽話點,我知道你很生氣,但别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淩承恩抓着他後頸的羽毛,不爽道:“你也不幫我?”
白青羽:“其他時候,你想幹什麽,我都不會拒絕你。”
“但你受傷的時候,必須先治療。”
“恩恩,這次聽我的。”
淩承恩低頭看了眼傷口,咬牙道:“你們帶的木系戰士在哪兒?”
“我送你過去。”
白青羽直接帶着淩承恩離開了交戰區域,将她放在了一棵樹冠巨大的常綠喬木上,一隻巨大的玄豹從樹枝上悄無聲息地跳了下來,看了眼捂着側腹坐在樹枝上的淩承恩,朝着白青羽颔首道:“她交給我吧,你可以先過去幫忙。”
白青羽點點頭,張開雙翅道:“拜托了。”
言訖,他便從林子間飛出,再度回到了交戰的區域。
地上到處都是血水,很多海衛碰上了會飛的鶴族戰士,基本上毫無還手之力。
如果是在海面上交手,他們還能潛入海中躲避俯沖下來的敵人。
但這是在地面上,海族的戰鬥能力本就會被大大削弱,所以白青羽他們來了之後,在短短半小時内就逆轉了局面,戰況開始一面倒。
大量海衛倒下後,海族爲首的高階戰士意識到再繼續下去,他們會在這裏全軍覆沒。
所以,他當即下了撤退的命令。
白溪和白青羽各自帶着一隊人,追着那些海族,将他們殺得片甲不留。
等淩承恩的傷勢基本愈合後,那些海衛已經抵達了海岸邊,抓住機會就争先恐後地往海水中跳。
一入海,這些海族就變得靈活無比。
鶴族的戰士水性其實不錯,也可以短暫的入海狩獵,但隻能利用俯沖的慣性攻擊,然後快速從海中離開,整個身體在海中泡久了,他們會沒辦法再飛起來。
這種方式用于狩獵,成功率還是挺高的。
但用來追擊海族,明顯是不夠看的。
海族就像泥鳅一樣滑,有幾個鶴族戰士殺上頭了,興緻高昂地追進了海中,但最終無功而返。
還有一個入水的灰鶴戰士,被海族高階戰士抓住了機會,險些遭到反殺,還是時若安突然出現,成功攔截住海族的攻擊,這才救下了那名戰士的性命。
時若安單手抓着那名灰鶴戰士的一條腿,破開水面後,直接将他扔到了一個盤旋在低空處的鶴族戰士身上。
受傷的灰鶴戰士還保留着一定的意識,在半空中恢複了人形,伸手抓住了族人的羽毛,才穩住了身體。
“讓他們不要再入海追擊了,海裏是海族的地盤,你們入水會變得很危險。”
時若安朝着半空中的白溪喊話道:“我也沒辦法每次都那麽及時将人救回來。”
白溪盤旋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打量着在海浪中起伏的時若安,沉吟片刻後,朝着下方發号施令:“撤退。”
時若安看着一個個從海水中飛起來的鶴族獸人,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氣。
他很怕這些鶴族人不會聽勸。
如果是白青羽領隊,他是有信心勸住的。
但眼前這個帶隊的雄性獸人,他沒有見過,對方看他的眼神也很挑剔,帶着幾分審視與傲慢,讓他本能地有些不喜,但他卻不能爲這等小事發作。
白青羽墜在後面,修長的雙爪直接将時若安抓起來,到了岸邊将他放下。
“多謝你救了我的族人。”
時若安落地後,魚尾便化作了雙腿,淺淺歎了口氣:“沒什麽,你們不也救了我嗎?”
“領隊的那人和你什麽是兄弟嗎?”
“你看人還挺準的。”
“那是我二哥,白溪。”
時若安說道:“你們倆樣貌上其實有幾分相似。”
隻是白溪看起來更張揚一些,白青羽的氣質更沉靜内斂一點。
兩人風格迥異,所以不仔細觀察五官輪廓,其實第一眼不太能看出他們之前的關系。
白青羽看了眼飛遠的隊伍:“我帶你回去,你自己走太慢了。”
時若安爬到了他背上,輕聲道:“我感覺他對我好像不太喜歡,我和他之前應該沒見過,談不上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