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真看着她風風火火的樣子,覺得她說的也對,剛松開手準備與她交代兩句,結果淩承恩眨眼就溜走了。
重真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路口的背影,微微瞪大眼睛,不由抓住身邊的岡風,指着自己的鼻尖問:“我現在是洪水猛獸嗎?她見我就跑?”
岡風看着他狐狸眼下的黑眼圈,還有亂蓬蓬的頭發,以及逐漸暴躁的情緒,摸了摸鼻尖道:“你自己心裏沒數嗎?你最近整個人都是狂躁狀态,貓貓狗狗從你身邊路過,都要擔心挨你兩腳?”
重真:“……”
他狠狠瞪了眼岡風,指着自己道:“你以爲我想變成這樣?要是有人能接我手裏的活兒,我巴不得把事情讓出去,自己回家躺着,睡他個天昏地暗呢!”
“你說你們怎麽就這麽不争氣呢?我都教了多少遍了,連簡單的表格登記,物資數量統計都不會?”
要你們何用?
而且他這邊還要寫關于教學的提案,審計獸城内生活貧困,過冬物資不足的低保戶,最後還要安排人去考察确認,再規劃出一部分物資分配入戶……
獸城内的經濟和民生,他是從頭到尾一把抓。
這個獸城内就沒有比他更忙的人了!
重真松開拉着岡風衣領的手,剛準備回自己的辦公區域去寫提案,結果沒走出幾步,就有一個鴉族拍着翅膀從張牙舞爪的樹枝中穿出,停在了他的肩上。
重真看了眼,有些眼生,問道:“你誰?”
鴉族獸人微微偏首,黑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會兒,說道:“我是渡鴉族的戰士,少城主安排我們渡鴉族的一部分戰士,負責城内的溝通傳訊。我叫鴉澗,一般在城東鎮陽門那邊值守。”
“城門衛的隊長讓我過來找你。”
“鎮陽門那邊出了什麽事兒?”
重真一聽,頓時想起了淩晨恩前兩日在他出門前,給他說了鴉族的安排,隻是他這邊暫時不太用的上鴉族的人,就沒有多關注。
鴉澗道:“城外來了一隊人,他們自報是海靈部落的獸人,過來送物資。”
“我們不認識他們,所以沒敢放進城内。”
重真思考了片刻,問道:“領隊的人是誰?”
“爲首的那個人,叫海行。”
重真沒有任何猶豫,立即說道:“通知鎮陽門那邊,放他們入城。”
“讓他們在城東的值守暖房先休息一會兒,我馬上過去。”
鴉澗從他肩上飛了出去,快速朝着城東而去。
烏鴉的飛行速度很快,最快的時候甚至能達到100公裏每小時。
作爲獸人的渡鴉族,飛行速度比普通的烏鴉要更快。
所以他們非常适合傳遞消息的工作。
重真深深歎了口氣,扭頭與岡風說道:“你找個渡鴉族的獸人,幫我去醫院那邊傳個話,找玉恒把玄岩借過來。我這邊物資統計要用他一日。”
岡風撓了撓後腦勺,問道:“玉恒不會把人借給你吧?”
“我可聽說了,他天賦太好了,反倒不太會教那些低階的巫醫,現在就指望着玄岩在帶那些巫醫呢。”
重真白了他一眼:“就一日!我這邊又不是不把人還回去。”
岡風:“那要是不借怎麽辦?”
重真盯了他幾秒:“那你就把人搶過來,扛也要扛過來!直接送去城東的倉儲區那邊。”
岡風:“……”
重真沒給他任何猶豫的機會,扭頭伸手,朝着路過的霧卓招了招手:“辛苦你送我去鎮陽門那邊一趟。”
霧卓歪着腦袋,肩上還扛着一隻剛死沒多久的黃色角羊,想都沒想,拒絕道:“我正要去喂包包呢!沒空送你。”
重真直接将他肩上的角羊搶走,随手塞進空間容器中,不給他争辯的機會:“先送我,正事!我要去見海靈部落的人,他們的物資剛送到城門口那邊……”
霧卓聞言,頓時長長歎了口氣,看了眼街道上全都以人形活動的獸人,變成了巨鷹形态,道:“我跟你講,城内平時可是禁止大型獸人獸化的,要是我被蘇惟畫給抓了挨罰,你可得給我解釋清楚!”
霧卓帶着他飛上高空後,拍着翅膀朝着鎮陽門那邊加速飛去。
重真無語道:“你那麽怕他?他那個執法隊才搞多久,人都沒有多少,哪裏有時間管你這種飛那麽高的獸人!”
霧卓懶得理重真,但最後還是忍不住噴他:“你是老大的獸夫,而且在城裏又位高權重的,蘇惟畫肯定不會管你,但我這種沒身份沒背景的倒黴蛋,被抓了那可是要被示衆的?還要接受一定時長的義務勞動處罰。”
重真坐在他背上,将領口抓緊,挑眉道:“聽起來,你好像已經被罰過了?”
霧卓:“……”
重真詫異道:“還真被罰了?”
“你可是淩承恩的小跟班,蘇惟畫一點情面都不留的嗎?”
霧卓不想和他說話,好心送他一程,這人還戳他傷心事兒。
因爲恩姐最近很忙,都不找他玩了。
再加上白青羽又回來了,遠行代步也用不上他,所以他最近也就和包包相依爲命。
沒事兒的時候,就帶着包包去城外狩獵。
畢竟恩姐早就把包總忘到腦後了,這段時間也沒管包總的夥食。
包總雖然學到了不少狩獵技能,但這天寒地凍的,獵物都不好找,再加上被飼養的小包總太嬌氣了,外面天氣越來越冷,所以它最近若不是餓到肚子受不了,那是絕對不肯出門狩獵。
實在沒辦法,他有時候就會幫忙。
包總幹脆就住在了他那兒。
幸虧當初分房子的時候,他說了自己喜歡住最高的地方,而且還養了小翼亞龍獸,所以重真将城北最高那棟居民樓的頂層分給了他,還附帶了一個天台。
因爲包總沒辦法住進屋子内,他還自掏腰包,找了土系和木系的戰士,在天台上給包總搭了個溫暖的狗窩!
不然就他恩姐那種養三天忘半個月的養法,小包總早就把自己給餓死了!
或者早就自己飛走了也說不定!
因爲他改造了頂樓,沒有跟住建部門那邊打招呼,又因爲裝修的時候,高空墜物,差點兒砸到了人。
所以就有人打小報告,跟執法隊那邊告了他一狀。
害得他被執法隊提溜到了執法中心,先是抄了十遍的法規,然後又在社區内當衆檢讨自己的違法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