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七停在隐蔽的位置,低頭用彎曲鋒利的鳥喙,将樹幹上的幾隻蜘蛛直接啄斷,扔到了樹幹下方,又摸出幾根羽毛,瞬間将羽毛變得堅硬無比,如開刃一樣的鋒利,朝着附近幾個樹上丢去。
附近樹上的蜘蛛,全都被清掉後,渡七将脖子一縮,藏在茂密的枝葉間安安靜靜地站樁。
兩人蹲守在附近,淩承恩将裏面的情況觀察得一清二楚。
洞熊族獸人和半犬族獸人發生了争吵,但半犬族還是沒有把劫走鹽粉事情說出來。
淩承恩不由搖頭,歎道:“這半犬族還真是夠貪心的。”
渡七聽到了腦海中的聲音,認同地點點頭,不過謹記着淩承恩不讓說話的叮囑,所以始終把嘴閉得緊緊的。
因爲山下的不速之客來勢洶洶,洞熊族的人和半犬族的人,也沒有更多的時間來争論這次的事情是誰的鍋,山洞内的人很快就分批次出來。
等到最後一批人出來的時候,淩承恩伸手拍了下渡七的腦袋。
“人出來了,跟着他。”
淩承恩的動作很輕巧,如同蝴蝶一般在樹枝之間移換了身位,渡七在人走遠後,才展開雙翅,追着淩承恩離開的方向而去。
洞熊族的人可能是因爲之前的争執,所以在調度戰士應對外敵這方面,各有各的小心思。
洞熊族的族長想把半犬族安排到前面去打頭陣,說白了就是當炮灰,先試探一下敵人的水平。
半犬族自然也不是傻子,對這個決定是不服氣的,也不打算按照洞熊族族長說的那樣做。
但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内讧隻會讓他們死得更快。
所以兩族決定各出一半人手,先去試試山下敵人的深淺。
不過第一批人下去後,山下很快就燃起沖天的火光,還傳來各種嘈雜的喊打喊殺聲。
渡七跟在淩承恩身後,将雙翼收起,穩穩停在淩承恩身側的樹幹上,問道:“少城主,動手嗎?”
淩承恩放開精神力觀察了一下四周,确定半犬族的族長和洞熊族的人分開後,立刻道:“動手。”
半犬族的首領看起來不像是要參戰的樣子,和洞熊族的人分開後,就速度極快地往回走。
淩承恩和渡七,一左一右,皆從側後方向半犬族的首領發起了進攻。
因爲渡七的實力偏弱,所以淩承恩沒打算讓他主攻。
她其實一個人就能對付這個十四階的半犬族,但身邊至少還是要留下一個人,确保如果有人過來支援,或從其他地方偷襲,能有個人護住她的背後。
半犬族首領的反應也很迅速,淩承恩手中的骨刃隻是割到了他的右手臂。
骨刃的鋒利程度可想而知,半犬族獸人戰力雖然不弱,但肉身的防禦能力卻遠遠沒有水龍獸那麽出衆,所以這一刀下去,就帶出了大量的血液,傷口處隐隐可見翻卷開的皮肉與白骨。
半犬族首領爲了躲開她的攻擊,身體順勢朝着一個方向滾去,看清她的身形後,左手握拳,下一秒就用無數細小的冰棱朝着她面部刺來。
淩承恩反手将空間内的金屬盾牌掏出來,将那些如毫針般的冰棱打掉後,又将手中的盾牌收起,身形突然一躍,直接跳到了樹上,鑽進了茂密的樹葉中。
她換了弓箭,借着樹葉的遮擋,一連朝着下方射了很多箭羽。
渡七硬抗不了半犬族首領,被對方逼到了空中。
而那些箭羽也沒有射中他。
但淩承恩已經換了位置,用異能突然刺入對方的腦子,毫不猶豫地用精神力摧毀對方的腦域。
下一秒,她就突然出現在半犬族首領頭頂上方的樹枝上,直接從樹上倒挂下來,趁着對方頭痛難忍之際,骨刃抵在了對方的咽喉上,毫不猶豫地劃了下去。
骨刃上的血迹凝成血珠,順着刀尖滾落在地。
半犬族的獸人的左手捂住了咽喉,想要用異能凍住自己的傷口,達到緊急止血的目的。
但頸動脈被隔斷,失血的速度非常快。
而且在穩住傷勢這短短幾十秒内,淩承恩也不會什麽都不做。
眨眼間,勝負已分。
她從半犬族首領的後心抽出骨刃,朝着渡七招了招手:“下來,幫忙找那枚空間吊墜。”
交給海靈部落的空間靈器,樣式是極其特别的,也是淩承恩請時攀星專門做的,樣式的圖紙也留有備份,進山之前,她将圖紙給隊内的人都看過,隻要看到這枚吊墜,就一定要找機會搶回來。
如果搶不回來,記住吊墜落在誰手裏,人又朝着哪個方向去也可以。
這個半犬族首領的身上很髒,雖然是水系戰士,但她懷疑這家夥進入寒季後,可能都沒有洗過澡,所以身上一股子又酸又臭的味道,她實在下不去手翻他的貼身衣物。
好在渡七不嫌棄,見人已經解決,便蹲在屍體旁邊,快速翻找起那隻吊墜。
渡七檢查完畢後,神色凝重道:“少城主,不在他身上。”
淩承恩回頭看着被脫光扔在樹下的半犬族首領,收回了視線,擰眉道:“我記得他沒有伴侶和孩子。”
“是,會不會藏在他住的地方?”
畢竟那隻吊墜雖然模樣不顯眼,但有栖部落的獸人都認識這個半犬族首領,他身上是什麽樣的,經常佩戴那些東西,身邊的人應該都十分清楚,所以爲了不引人注意,把那個裝飾品一樣的吊墜藏起來了,也是有可能的。
“去他的住所。”
淩承恩朝着躲在遠處的鴉族招了招手:“去問問看,另外幾個人得手了沒有?”
“如果他們那邊找到了吊墜,立刻通知我。”
鴉族戰士領命,立刻朝着林子深處飛去。
渡七則是和淩承恩沿着半犬族首領離開的方向而去,沒費什麽功夫,就找到了那人的住所。
一個看起來還不如山洞的窩棚,破破爛爛的,門口垂着破洞的獸皮簾子,裏面黑黢黢的。
渡七剛準備進去,被淩承恩一把捉住後領,速度極快地将他從門口拉到身後,迅速後撤。
也就在她出手的瞬間,一隻黑色的長足突然從窩棚内伸出來,直插渡七的胸口。
淩承恩左手握着骨刃,反手一刀,将從身後左側上空突然降落下來的大蜘蛛攔腰斬斷。
身體足有半米長的蜘蛛,屍體落地後,抽搐了幾下,口吐淡綠色的液體死去。
一隻素白纖細的手挑開了那張破洞簾子,緊跟着一張妩媚又帶着南部風情的面孔逐漸顯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