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陰雨連綿,屋内熱火朝天。
二十幾個被迷暈的學員,由着人随意抻拉肩扛,毫無反應的就被帶走,送去了顧月姝給他們指定好的地點。
等他們醒來,看着周圍純陌生的環境,雖回不過神,卻第一時間擺開了戒備的架勢。
不爲别的,全憑肌肉記憶。
顧月姝看得滿意,但不妨礙她給吳迪等人下令,“學員都醒了,你們也跟着動動吧。”
“記住,都别太客氣,我想盡快看到結果。”
無論是學員的淘汰結果,還是教官的獎懲結果,今明兩天,是她給他們的期限。
鐵行、雷凱和龍飛虎坐在一起,共同坐鎮最後一關。
作爲考核内的終極大Boss,哪怕是爲了充面兒,龍飛虎都要配備左膀右臂,鐵行和雷凱充當的就是這種角色。
隻是他們還得等等才能上場,前兩天沒有他們的戲份。
但顧月姝的命令,他們同樣聽得到,手邊還有塊兒小屏,能實時轉播其他位置的畫面。
這其實跟看電影也沒什麽區别。
不,還是有點兒不一樣,雷凱摩挲着下巴,忽然道:“要不讓鸢蝶給咱們送點兒茶水瓜子過來?”
“好主意。”鐵行剛想說他事兒多,龍飛虎便拍着大腿給了贊同票。
“我這就聯系鸢蝶!”得到龍飛虎的支持,雷凱笑得見牙不見眼,馬上拿起對講,想要聯絡顧月姝。
鐵行按住他的手腕,“你可消停點兒吧,這是考核,不是春遊。”
“怎麽了嘛?現在又用不上咱們,總不能幹等着啊。”雷凱拿着他的手,幫忙送回到了他腿上,還安撫的拍了兩下。
“你放心,以我對鸢蝶脾氣的了解,她肯定會同意我的請求。”
鐵行:歎息捂臉.jpg
他擔心的是顧月姝會不會同意的問題嗎?他擔心的明明是,随着茶水瓜子一起送來的,大概率還有别的東西。
可看雷凱的表情,他就明白多說無益。
既然無力改變,那就妥協吧。
“算了算了,你想幹嘛就幹嘛吧,别後悔就行。”大不了有事一起背,顧月姝應該不至于往死裏整他們。
雷凱被弄得一頭霧水,隻好求助的看向龍飛虎,卻見他已經坐直,臉上布滿疑雲。
“龍頭?”不會要把贊成票撤回去吧?
“别說話,開始了。”龍飛虎用食指抵住嘴唇,讓他們噤聲。
聞言,鐵行和雷凱瞳孔驟縮,下一秒,三雙眼睛齊齊看向小屏,屋内立時鴉雀無聲。
淩雲正戒備的看着周圍,頭頂突然投來一束光,照亮了距離她兩米遠的前方,投射出一個向右的箭頭。
她試探着按照箭頭的指示走,沒走幾步,便看到了一張桌子上放着一個掀蓋的木箱。
謹慎的靠近,确定不是陷阱後,她打開了箱子。
偌大的箱子裏隻有三樣東西,巴掌大的任務卡片、一把滿彈夾的手槍和一支平平無奇的碳素筆。
她收好手槍和筆,最後拿起任務卡片,認真閱讀起上面的内容。
不認真也不行啊,被丢在這兒,什麽提示也沒有,這将是她目前能拿到的唯一線索。
“任務: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日落,你需找到被毒販囚禁的我方卧底,并帶着他逃出生天。”
“沒了?”淩雲不可置信。
她把卡片翻來覆去的看,企圖找到别的字迹,卻一無所獲。
深吸一口氣,她差點兒去掐自己的人中。
可條件擺在這兒,她又不能去找誰算賬,就算能,也不敢,所以隻能硬着頭皮上。
昏暗的光線下,無頭蒼蠅般的摸索,進行的非常艱難。
敵人的數量未知,敵人在哪兒不清楚,敵人什麽配置不知道,地形怎麽樣全靠自己摸,她都懷疑,兩天時間夠不夠。
其他人那裏的情況,也沒比她好到哪裏去。
顧月姝從一開始設置的條件,就是奔着讓他們感受何爲孤立無援,何爲行不可爲之事去的。
同樣的懷疑,也在他們的心裏轉了一個彎,可誰也沒選擇就此放棄。
從最初堅持到現在,什麽苦什麽累都受過了,不努努力,而是直接放棄,不符合他們的個性,也對不起他們的付出。
爲着之前的努力不白費,也爲了看看,教官們都能整出什麽幺蛾子,他們偏偏要往下走。
顧月姝坐在監視器前,一一記下學員的表現。
停筆的間隙,她看向僅隔着一扇木窗,還可借助窗下的縫隙,用紙筆互通有無的學員和教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考核版密室你追我逃,還有知識類你問我答,希望你們玩兒的開心。”
一場可以鬥智鬥勇的遊戲,學員和教官都能活動腦子和身體,到達終點還有終極對決,要素齊全。
她的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更有趣的主意。
“下次可以帶他們玩玩解密版鬼屋,動腦動腿外,還能練練膽子。”
當特警和當兵一樣,怎麽能不殺人不見血呢?之後必須給安排上,要不出警的時候慫了怎麽辦?
她繼續寫寫寫,想法一個接一個的往外冒,靈感來了擋都擋不住。
舉起被填滿了字迹的本子,她幸災樂禍道,“要我看呐,以後的特警隊員,要有福咯!”
遇上她,他們的福氣都還在後頭呢。
進行到你問我答環節時,何苗跟自己對面那人杠上。
在他的手邊,被寫滿問題和答案的白紙,已經堆了兩厘米厚,碳素筆裏的墨水,也下去了半管兒,可他完全沒有要停手的意思。
一個月的學習時間,他不是白混的,幾十種自選課程,他涉獵了十幾門自己喜歡的。
雖然不至于在短時間内精通,但基礎已經打牢。
隻要他想,後面完全可以繼續深耕。
他相信,能提出讓他們學習的鸢蝶教官,一定不會拒絕他的上進。
而作爲學員和教官裏,涉獵最多科目的人,他誰也不服,包括木窗後和他對弈的這個。
所以此環節,他是抱着必赢的決心在堅持。
“呼哧,呼哧,呼哧···”
無光的環境裏,任何一點聲響,都像被無限放大,段衛兵的呼吸聲同樣如此,他自己都覺得吵。
同樣吵鬧的,還有他那因爲劇烈運動,而瘋狂跳躍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