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麽!你個外人又能懂什麽!”王小雅怒吼着,哪怕她心底浮現出了後悔的情緒,也抵死不認。
甚至,爲了抑制住這份後悔,她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沈鴻飛頭上,還完成了邏輯自洽。
“明明就是沈鴻飛的錯,他答應和我約會,卻無故失約,還拿莫須有的理由糊弄我。”
“在他心裏,我一點兒都不重要,所有事都能排在我前面。”
“既然他那麽不重視我,那我憑什麽不能找一個更重視我,更愛我的人?你們又有什麽權利阻止我?”
此時此刻,熊三所有的好,都具現成了加固她心理防線的材料。
“你當然可以找個比他更愛你的人。”顧月姝沒有否定她的邏輯,反而順着她的邏輯說話。
“感情上,你是找個你愛的,還是愛你的,或者兩個愛你的人,你選擇了那個更愛你的,都是你的自由。”
王小雅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怔愣的直直注視着她的眼睛,試圖看出她隐藏起來的詭計。
可看了很久,都隻能看到真誠和認同。
這讓王小雅有些迷糊了,搞不懂她來此的用意。
“既然你覺得我的想法沒問題,那你來幹什麽?你難道不是我爸媽,還有沈鴻飛請來,勸我離熊三遠點兒的說客嗎?”
“我是啊。”顧月姝還是異常的坦誠。
“請聽好我的前提,我贊同你的想法,僅限于感情層面,不涉及法律和道德意志。”
“僅僅讨論感情,你願意接受熊三對你的好,那是你的自由。”
“但人不可能隻局限于感情,還要考慮讓你付出感情的這個人,有沒有犯罪和道德瑕疵。”
“熊三···”王小雅的腦子,已經被顧月姝的直接弄懵,隻能被動順着她的思路進行思考。
“熊三,是警方的重點監視對象,”顧月姝替她證實了那些未說出口的猜測,“他涉及的是所有人最深惡痛絕的東西。”
“販毒嗎?”深惡痛絕四個字,很容易讓王小雅聯想到這個。
禁毒的本能,寫在了每個華夏人的骨血裏,那是百年屈辱史的開端,東亞病夫的由來。
“運毒,販毒,至于吸不吸,你和他相處了那麽久,應該能看出來。”顧月姝聳肩,“他很聰明,知道毒品不是好東西,所以自己根本沒沾。”
“可他自己不願意去碰的玩意兒,卻成了他獲利的工具,坑害其他人的資本,你說可不可笑?”
王小雅無力的跌坐在地上,“怎麽會這樣?”
“他是很兇,但我以爲,那隻是他保護自己的手段,明明高中的時候,他還···”
“他還什麽?樂于助人嗎?”顧月姝譏諷的輕勾起唇角,“那隻是對你,因爲他喜歡你。”
“王小雅,不要自欺欺人了,沈鴻飛提醒過你的,不是嗎?”
“隻是你覺得沒什麽,因爲在你眼中,對你好的人,就能被你簡單的定義爲好人。”
“你這種典型的以自我爲中心的性格,真的能分辨是非好壞嗎?真的能承擔起,你的每一份選擇,引發的一系列後果嗎?”
“你不要再說了!”王小雅情緒失控的用雙手捂住耳朵,不願意再聽她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