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上南官方放出通告後,互聯網上網友說呂堯什麽的都有,就是沒人指責呂堯做這些事不對。
呂堯身上的問題其實也很簡單,不過是就是道德敗壞,擦邊涉及顔色。
網友們對這方面的問題包容性不是一般的強。
其實也不難理解。
涉及顔色的問題即便在官方看來都不算什麽大事,官方一旦有破賭場,又或是抓毒蟲的任務時,參與任務的隊員們往往都會全副武裝,如臨大敵。
可一旦清掃勾欄,知道任務消息的隊員們往往都會露出“會心”的笑容,問執勤的隊友們還缺不缺人手。
所以單純的顔色問題殺不死呂堯在互聯網上的人設。
這隻是陶思雨用來鎮壓呂堯的理由。
現在上南官方已經給呂堯發出通知,讓他回來協助調查。
陶思雨知道呂堯肯定不會回來,她也拿被榮念晴保護起來的呂堯沒什麽辦法,但能敲掉呂堯在互聯網上的影響力也就足夠了。
接下來就是把呂堯的産業全部打沉,然後開始對華盛生活出手。
但即便是這一步,陶思雨也沒能完全得逞。
呂堯出走錫城的第三天,陶思雨就得到消息,上南官方已經把呂堯名下公司的人員全部釋放了。
陶思雨辦公室中,她正在跟一位官方的長輩通電話。
那位長輩在電話裏說道:“思雨啊,你别焦急,雖然那些公司下面的員工都放了,但呂堯所屬的資産已經全部封存了。”
陶思雨争取道:“就不能跨地區拿人嗎?”
長輩苦口婆心道:“可咱們沒有證據啊,就算有證據想到錫城的地界拿人也不現實。”
上南的劍斬不了在錫城的人。
陶思雨不死心:“那如果呂堯公司裏的人願意出來作證呢?”
長輩沉聲道:“這次放人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除非你鬧的動靜夠大。”
陶思雨明白了:“我知道了李叔,您先忙,我這邊再想想。”
挂斷電話後,陶思雨想了想後就拿起電話開始撥通一個又一個的号碼。
她之所以對着呂堯窮追猛打,想要敲掉榮念晴的幕僚是一個原因,震懾其他人是第二個原因,最重要的原因在于,她希望榮念晴和呂堯疲于應對這些事情,無法抽出精力應對其他問題。
這跟古代縣官上任後,當地胥吏豪紳會用很多陳芝麻爛谷子的舊案難案爲難縣官一樣。
随着一個又一個的電話撥出去,陶思雨開始調整針對呂堯和榮念晴的布置。
……
朱俊彥被榮念晴動用關系撈出來後,就被他家裏人給禁足了。
在朱俊彥的住所裏,還有一個長相跟朱俊彥有幾分相似,但形貌更出衆,氣質也更加沉穩冷冽的青年男人。
這個男人就是朱俊彥的大哥,朱俊舉。
朱俊舉坐在客廳給朱俊彥沏茶,他沏茶的功夫很好,舉止間行雲流水,看着賞心悅目。
他把沏好的茶水遞給對面的朱俊彥:“你就算不想站出來舉證那個什麽呂堯,家裏也希望你别繼續插手這個事情了。”
朱俊彥沉默着。
朱俊舉也給自己倒了杯茶,說道:“陶思雨他爸是上南商會的會長,還是商旅商會的常務理事,在上南官方的關系錯綜複雜。”
總之一句話:
他們奈何不了榮念晴,但對付呂堯的手段還是很多的。
這次朱俊彥終于說道:“我都知道,但這次我想照着自己的想法做些事情,我跟着呂堯開公司這段時間很開心,很有成就感,我也覺得榮總和呂堯不會就這麽被打趴下。”
朱俊彥擡起頭,堅定道:“做大事不是大成就是大敗,所有後果我都擔着。”
榮念晴和呂堯這條路,他要一條道走到黑。
朱俊舉沒什麽神色變化,隻是默默把茶杯端起來一飲而盡:“好,我告訴你會有什麽後果。”
“陶思雨已經開始找其他人舉證呂堯了,到時候關于你們公司權澀交易的事情就會在民間和網上迅速流傳,他們目的就是把動靜鬧大,逼榮念晴那邊就範。”
朱俊彥認真道:“哥我知道了,謝謝你。”
朱俊舉起身:“我會跟家裏說,接下來你做的事情都跟家裏沒關系,不用送了。”
等到朱俊舉關上門離開朱俊彥的住所,朱俊彥才深深歎了口氣。
朱俊舉從小就樣樣出色,跟隻會調皮搗蛋的他相比,朱俊舉無疑是家裏當之無愧的明日之星。
他也希望自己能跟朱俊舉一樣,但他就是學不會。
在遇見呂堯後,他終于看到了自己的閃光點,也知道自己那些吃喝玩樂的本事能夠在商業上發光發熱,他也不再是别人眼中的纨绔子弟了。
所以。
他想保住這樣的未來。
沉思間,朱俊彥的手機響了起來。
朱俊彥拿起來一看,是他老爸打來的電話。
他接通電話,習慣性讨好道:“領導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啊。”
自從他大學畢業後,他就不再稱呼他父親爲“爸爸”了,反而用更有距離感和诙諧感的“領導”來稱呼他父親。
朱俊彥父親在電話那頭沉默着,沉悶的氣氛仿佛在手機的話筒裏積醞成了一朵黑沉沉恐怖的烏雲,壓的朱俊彥心底惴惴不安。
沉默好幾秒後,朱俊彥才笑道:“爸,您不用勸我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這一聲“爸”,像是一道雷霆貫穿了電話裏的烏雲。
朱俊彥父親深沉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我不勸你,你能說出‘做大事不是大成就是大敗’這話,我就知道勸不住你。”
朱俊彥有些愕然:“那您這是.”
電話那頭說道:“你也是好樣的。”
朱俊彥:“……”
他沒有回應。
電話那頭也沒等他回應。
他們父子倆的通話就這麽中斷了。
朱俊彥神情複雜的看着已經挂斷的電話,許久後才抿了抿嘴唇撥通呂堯的電話,等電話接通後朱俊彥就故作輕松道:“師父,忙啥呢?”
呂堯輕松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曬太陽啊,這邊有個玻璃房,在這裏面看書曬太陽安逸的很。”
朱俊彥笑道:“師父好雅興嘛,對了,我這邊有消息,陶思雨那邊打算控告咱們公司有權澀交易,逼榮總家裏把你交出去。”
呂堯那邊頓了兩秒笑道:“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