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是主要不會泯然于衆的,她甚至什麽都不需要做,往人群裏一站就會自然而然吸引異性乃至同性的注意力。
這份閃耀可能是容貌,也可能是氣質。
在形象管理中,這被稱作“魅力”。
今晚出現在舞池的那個女人毫無疑問就是個“魅力值”很高的女人。
當呂堯也被吸引着幾次三番目光掠過那邊的時候,那位穿着紅色閃片吊帶小裙的女人也“不經意間”看向呂堯,然後目光跟呂堯在半空交彙。
随後原本看起來有點百無聊賴的女人頓時生動起來。
她先是盯着看了半秒,然後歪頭露出笑意,表現出自己對呂堯好像挺有興緻的模樣,随後目光在不經意的移開,端起酒杯用以“掩飾”剛才自己的表現。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表現出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好奇後又矜持的模樣。
大部分男人在這一套下都會立即展現出強烈的攻擊意圖,因爲這套動作和表現很容易就讓異性從那一套表現中捕捉到“他對我有意思”的信号。
然後男人就會在基因的作用下開始孔雀展屏。
這一套把戲呂堯見過很多次了,他扛得住對方的精神攻擊。
但這個女人接下來的表現才堪稱經典。
她繼續跟同桌的小姐妹玩遊戲,喝酒,甚至都沒怎麽朝呂堯這邊看,但她卻始終能夠保證自己某一面可以完全展露在呂堯眼前。
當她感受不到視線的注意時還會通過忽然的歡呼,撩頭發,或者跟小姐妹摟摟抱抱等大幅度肢體動作展現自己的魅力。
這也算是孔雀開屏的一種。
但她的開屏的方式要巧妙的多。
呂堯上沒上當不好說,但這個美女已經把她周圍一圈的男人快迷成智障了。
到後面今晚跟呂堯一起過來的富哥都一臉賤兮兮的湊過來:“卧槽呂總你沒注意到那邊那個美女?真特麽攢勁啊!那小腰,那斤把肉!上手飛仙!”
呂堯打趣道:“是不是太快了?”
葷段子一出大家都跟着笑,然後就有人開始撺掇呂堯:“呂總這麽帥不撩試試?我看那妹子朝這邊看過幾次,肯定是被呂總的帥氣給吸引到了。”
呂堯哈哈笑道:“在座的誰還不是個彥祖了?要不你們去試試,我一個外地的可不敢張揚。”
大夥兒一來二去聊了幾句後,他們這邊卡座裏的富哥就有按捺不住的開始出擊了。
結果嘛,當然是铩羽而歸了。
但那個妹子望向呂堯的眼神卻比之前要更加大膽了一點。
因爲兩邊已經有了交集。
但呂堯還是沒動。
對他們這個級别的海王海後來說,欲擒故縱是肯定要會的把戲。
呂堯這時候要是A上去對方說不定會一下縮回去,然後在原地留個餌。如果對方真的對是呂堯自己猜的那樣,那他一點不虛,反正米在自己手上。
萬一自己猜錯了,對方隻是來玩的,那呂堯也能避免尴尬。
反正現在呆着不動是最優策略。
呂堯繼續跟富哥叫來的妹妹們玩遊戲,富哥身邊這群妹妹其實也很有意思。
富哥叫來的這群妹妹隻有幾個是拿錢辦事的,有好多都是不要錢過來玩的,這群妹子裏甚至還有自掏腰包給富哥花錢的。
經常在夜場混的這群妹子,最擅長的就是朝窮哥們要錢,讓窮哥們用錢證明他們的真心;然後用窮哥們那套來的錢給富哥們花錢,表明她們跟富哥一起玩不是爲了錢。
本質上,都是爲了攫取他人那裏的稀有物。
對窮哥們來說,錢是稀有物。
對富哥們來說,感情是稀有物。
大部分富哥都拎得清,但也架不住有些富哥玩着玩着把自己玩進去了。
呂堯現在也算是名聲在外,但這群混夜場的妹子卻一直表現的挺矜持,保持自己的人設,然後等幾輪遊戲後趁機表示自己今晚有點不勝酒力。
等到時間差不多後,那位穿着紅色閃片小吊帶裙的美女終于是沒熬住,撥開人群,邁着修長玉潤的大長腿搖曳着身姿來到呂堯他們卡座這邊。
于是卡座裏頓時響起促狹的喝彩聲。
他們就知道這個小妞看上呂堯了,然後一臉壞笑的朝呂堯打眼色。
等到這個女人走得近了,呂堯才發現對方的濃顔比遠遠看着還要有侵略性,那股張揚的氣場一來就把呂堯這邊卡座裏的妹子壓下去。
讓原本還能看的妹子們頓時黯然失色。
于是這位剛來,就因此了卡座裏好幾個女生略帶敵意的眼神。
那位美女來到呂堯他們卡座這邊後就盯着呂堯開門見山問道:“我不好看嗎?”
呂堯笑道:“好看啊。”
美女又問道:“你是gay嗎?”
呂堯很配合的回道:“當然不是。”
美女揚起下巴,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平等的看着所有人:“我在那邊等了你快四十五分鍾,現在我要回去了,但沒拿到你的聯系方式我很不爽。”
嚯!
這是一個近乎範本的聊天破冰方式。
在跟異性拉扯的時候,永遠不要用無聊的話題作爲聊天切口,并且在提出要求時也盡量不要用問句。
女人不喜歡問題,男人同樣也不喜歡。
就像這個女人,上來就用兩個近乎暴論的反問勾起大家的注意力,然後用一個陳述句表達自己的訴求。
這會兒哪怕這位美女對話的目标隻是呂堯,但同樣在卡座裏的其他男人卻依舊跟着暗戳戳帶入進去然後激動起來,這種女人總是能輕易激發男人的征服欲。
但呂堯也沒按常理出牌,他伸出手說道:“給我吧?”
這莫名其妙的舉動讓周圍人投來怪異的眼神。
但來到他們卡座的美女卻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意,那種遇見對手覺得好玩有意思的笑意。
她一直半握的那隻手伸向呂堯,一張疊好的小紙條掉進呂堯手心,然後這位美女在收回手的時候還有意無意用指尖輕輕劃過呂堯掌心。
指尖掠過的感覺短暫又急促,像是迷亂燈光下,猛烈酒精中的錯覺。
但呂堯和這位美女都很清楚那不是錯覺。
呂堯夾着紙條晃了晃笑道:“我會聯系你的。”
這個女人也同樣回以自信的笑容:“你最好是。”
說完她扭身就走。
因爲扭身速度太快,她齊肩的短發也跟着潑灑飛揚起來,飒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