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文明的半導體發展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騰飛的?
是在二十年前互聯網開始普及的時候嗎?
其實并不是。
二十年前互聯網開始普及的時候,消耗的科技和底蘊其實是二戰前後積累的科技知識和創想,應用比理論落後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因爲推演理論到實際落地之間,還是有很長一段距離的。
所以,互聯網出現後,上世紀九十年代,大哥大是潮流新寵兒。
上世紀末的時候,BB機和小靈通等小型化手機開始成爲時尚達人和大老闆們的必備之物。
那時候要是誰還使用大哥大,那就太落伍了,談生意都要被低看一等。
等到千禧年之後,彩屏手機開始逐漸流行,彩鈴,手機小遊戲讓手機不再是商務人士的專屬。
2007年前,手機已經是新興的娛樂載體了。
手機投票,手機打call,類似幾十年前的報紙訂閱服務也開始普及開來,大家低頭玩手機的時間越來越多,同時期,MP3,MP4等設備也開始在的消費級市場火爆起來。
磁帶機成爲過去式。
到2007年,蘋果這個科技圈裏的怪咖和怪獸橫空出世,手機上集合了MP3,MP4,通信等等功能,沒幾年的時間,摩托羅拉,諾基亞,黑莓逐漸走入曆史的末期。
在蘋果的席卷下,曾經不可一世,号稱要成爲世紀企業的諾基亞曾特别的不解,他們的高管甚至公開地表示:“我們并沒有做錯什麽,但不知爲什麽我們輸了。”
諾基亞确實沒做錯什麽。
隻是時代不需要他們了。
就像攝像攝影抛棄曾經的膠卷一樣。
所以後來阿裏的雲總就說過——當時代抛棄你的時候,連招呼都不會打一聲。
這句話,在追逐科技前沿,引領科技變革的互聯網科技創業圈,幾乎成爲了所有科技創業公司的座右銘,在熱錢奔湧,歲月流金的時代裏,幾乎所有跟互聯網沾邊的企業,都在瘋狂的探尋當前世界的科技前沿,然後投入财力,人力,物力。
誰都想成爲下一個杭城的神話,每個人都有着成爲千億市值企業的雄心。
那段時間,杭城的娛樂業非常的發達。
那段時間,東大所有人都腦袋發熱,哪怕睡地闆也想着要當老闆。
在東大, 60後和70後們可以靠着時代的浪潮從商業中脫穎而出,八零後可以靠着新興的潮流産業成爲一方富賈。
至于90後……
如果手裏沒有一把王炸的話,那就很難出頭了。
但對于東大的高端科技發展來說,這個時間是很好的。
前面二十年的半導體發展,讓東大身邊的新羅和霓虹吃了個滿嘴流油,全球數據信道基本建設完畢,對于真正科技寡頭來說,未來的科技市場才是真正的藍海。
而東大雖然因爲那一門忠烈,導緻錯失了二十年的半導體發展時機,但依靠榮念晴家裏的實力,以及呂堯對“未來”的洞悉和把握,東大這邊在半導體工藝上的短闆,已經被一代神人用飛躍式的發展彌補了。
有了根源技術的支持,重建自身的軟件生态,那就會容易很多。
在呂堯的一番分析下,定波台上的衆人都聽的聚精會神,同時心裏也跟随呂堯的分析,逐漸展開一副畫卷。
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呈現在他們眼前。
李老更是激動地胸膛起伏,通過呂堯的描述,李老心中原本不太确信的信念,漸漸的堅實堅定起來,他望向呂堯,擲地有聲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哪怕隻有五成的成功率,我就是把這身老骨頭拿去當柴燒,也會鼎力支持你的!”
說着李老就感慨起來:“可惜這些年我的老臉已經不太值錢了,不然資金上也是能略盡綿力的。”
上世紀末的時候,國内最有希望搞半導體技術的時候,李老就舍下一張老臉去到科技部門那邊,拉來了2000萬的投資。
那可是上世紀末的兩千萬啊。
在那個人均工資隻有幾百塊的時代,2000萬相當于如今的兩百億了。
一位學者能有這麽大的面子,那是很難想象的。
但也因爲李老透支了太多的信用,加上現在年紀大了,雖然各種會議和發展方向都有李老一席之地,但真金白銀的投入,已經不太可能了。
看着滿眼熱誠的李老,呂堯不由得有些感慨,這位李老當真是十年飲冰,難涼熱血啊,從二十年前被踢出忠烈一門後,他就一直在尋求國産半導體行業的出路,二十年時間裏,他跌跌撞撞,磕磕絆絆,吃了不知道多少虧。
可每當他看到希望的時候,他都會義無反顧的沖上去。
能募集資金那就募集資金,不能募集資金那就集結科研力量。
當科研力量都開始冷落他時,他就教書育人,爲國産化道路培育可用可發展的人才,而經李老的手出去的博士,那都是可以獨當一面。
李老這樣的人,用唐吉坷德來比喻已經不合适了。
他就像是在用自己的一生貫徹自己的道路,無論順境逆境,他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如此純粹的人,呂堯至今也沒見過太多。
所以呂堯連忙說道:“李老看您說的,在這件事上,我們最不缺的就是錢了。請您過來,就是希望您主持坐鎮咱們的研究,我知道您這些年來培養了不少的人才,有您坐鎮,我們招募吸納人才也相對容易一些嘛。”
李老哈哈笑道:“我想我在也就這麽點作用咯。”
榮念晴跟着笑道:“怎麽能說是這麽點的作用呢,這作用可是太大太大啦。都說千軍易得,一将難求,您就是咱們最好的大将。”
呂堯和榮念晴兩人的輪番追捧,讓李老臉色都紅潤了幾分。
之後呂堯又就接下來的發展做出了一些簡單的部署,這些部署呂堯沒有說具體的時間,或者具體要做什麽,隻是用“猜測”的方式分析了國際局勢可能産生的變化,以及國際局勢産生變化後,可能對東大科技圈帶來的影響。
說到後面,呂堯用充滿信心的語氣笃定道:“不出意外的話,自研指令集+開源架構的雙軌戰略,将會在十年後具備獨立發展能力。之後的生态建設估計仍需要5-8年的沉澱,但在科技驅動與場景創新的雙重助力下,我們的國産架構絕對有望在2032年左右實現技術-生态-市場的三角閉環。”
本來呂堯給現場大夥兒聊的發展趨向和發展步驟節奏就已經挺明晰的了,但當呂堯說出具體的時間後,就連現場最懂這方面技術的王杉和王杉師叔,都蹙眉看向呂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