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珍出發後,呂堯在綿陽這邊買下來的别墅頓時就冷清下來。
每次從綿陽這邊的分公司回住所的時候,雖然家裏仍舊有程心語在,但那種從寬敞房間裏冒出來的冷氣,還是讓呂堯每次都心底空落落的。
程心語看出了呂堯心底的煩惱,所以把已經賦閑的李秋雯從蓉城那邊叫到綿陽這邊,希望李秋雯的到來能讓這邊熱鬧起來,也好讓呂堯能好受一些。
呂堯對此還是挺感激的。
但有些事情不是一個人離開,另外一個人填補過來就能彌補的。
所以在跟程心語還有李秋雯待了幾天,呂堯就在這天周末的晚上一起跟程心語還有李秋雯吃了頓飯,等吃完飯後,呂堯和程心語,李秋雯一起坐在桌邊喝酒聊天。
呂堯首先對程心語舉杯感謝道:“心語有心了,還特意把秋雯叫過來陪我。就委屈秋雯了,看得出來秋雯其實不太想做這種事情的。”
李秋雯一下就慌了,連忙舉杯說道:“并并沒有啊,呂總你老拿我開玩笑。”
程心語也跟着笑道:“就是啊,秋雯社會閱曆可不如我這麽足,臉皮也很薄的,經不住老闆你這麽吓唬的~~”
呂堯其實能理解李秋雯和程心語的緊張,她們倆在公司算是攻守同盟,呂堯對李秋雯的感官會直接影響到程心語在公司的地位是否穩固。
呂堯也沒在這個話題上深究,繼續說道:“好啦,不用這麽緊張,也不用這麽不自在,你們陪我出來已經夠久了,上南那邊缺少照看,尤其是你們部門的人,我看了下,最近你們部門的人業績是有所下滑的。”
程心語頓時蹙眉,她說道:“老闆”
呂堯擺擺手,解釋道:“不是攆你們的意思,讓你們回去一方面是公司确實需要你們回去,另外一方面,也是我自己需要靜一靜。對了,回去後,心語你幫着秋雯,把圍繞秋雯的品牌給建立起來。”
這涉及到額外的公司成立,品牌運營,供應鏈對接等等一系列的落地操作,這些操作需要跟華盛那邊對接,華盛的大本營又在上南,所以這時候他們回去也是應該的。
說完呂堯還在程心語的手背上拍了拍,笑道:“這是命令。”
程心語看着呂堯那平靜如潭水又堅定的眼神,還有呂堯聽着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命令”,她身上骨頭瞬間就酥了大半。
随着呂堯在商界的地位越來越高,他身上傳達出來的氣質越來越讓人無法反駁,而這種心理層面的折服,讓程心語歡喜。
用現在互聯網上比較土味的說法就是——呂堯身上的“上位者”氣質越來越重了。
而這種氣質的出現,其實也很簡單。
一個人,隻要他所處的環境,讓他想一件事兒就能成一件事,那這個人身上就會出現這種“氣質。”
這跟才能,才智,性格,涵養等等特質全都沒有關系。
這是一種對局面掌控的自信。
《教父》裏的老教父可以當着幾大家族話事人的面平靜的說“我會給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這種霸氣側漏的話來,《私人訂制》裏的範老師也能在自我欺騙中老氣橫秋的說出“我可以不要,但他們不能不送”這種官味十足的話.所以“上位者”氣質純粹是自信養出來的。
範老師飾演的角色當然不讨喜,因爲那個角色的底色是虛假的。
程心語微微歪頭,眼神漣漣輕笑道:“遵命~~”
這場面讓旁邊看着的李秋雯不由得低下頭,她有點難受。
呂堯則繼續看向李秋雯,說道:“你在蓉城這段時間,賬号反響非常的好,全網粉絲突破三百萬,抖音上的粉絲量也突破到一百多萬了。這是一個非常好的信号。有這個賬号在,往後你可以多找一些互聯網紅人進行互動。”
李秋雯讷讷的點頭。
呂堯繼續說道:“以後有不懂的事情多多問你心語姐,她會幫你。”
李秋雯頭低的更低了一些,同時心底也開始有一些疑惑:“呂總今天爲什麽要說這麽多?而且話裏話外的意思.聽起來非常的不詳。”
程心語也充滿擔憂的看向呂堯。
呂堯則繼續露出笑容,輕松道:“放心,我就是未雨綢缪,永珍姐的動作你也看到了,現在國際局勢十分的微妙,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會發生,咱們跟着榮總做事情,項目越來越多,涉及的領域也越來越多,是該小心點的。”
程心語将信将疑的點點頭。
聊完主要的事情後,呂堯就開始跟李秋雯,程心語兩人閑聊起來。
呂堯聊到了侯玉樓,聊到了川蜀這邊的人文風俗,也聊到了李秋雯的未來,要不了多久,李秋雯就會成爲“李總”,成爲互聯網上某個領域的零售大亨。
聊到差不多九點,呂堯就起身,跟程心語和李秋雯說了句回樓上自己房間了。
等到呂堯上樓後,程心語剛才還笑意吟吟的臉色迅速冷卻下來,她冷着臉看向李秋雯,冷聲說道:“出去抽根煙嗎?”
李秋雯聽出了程心語話裏話外的寒意,身軀微顫的同時,隻能聲若蚊蠅似的說道:“好。”
來到别墅的院子裏,程心語在院子裏的圓桌旁坐下,對着跟過來的李秋雯說道:“坐吧。”
一邊說着,程心語一邊摸出香煙點燃。
一時間,院子裏就隻有程心語默默抽煙,以及香煙靜靜燃燒的聲音。
而李秋雯就跟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乖乖的坐在一邊,等到一根煙抽完,程心語才撚滅香煙,問道:“恨我嗎。”
李秋雯霍然擡頭:“怎麽會呢!”
她連忙擺手解釋:“我沒有這種想法的,心語姐你想太多了。”
程心語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是我想太多了,而是你做的太多了?職場上,跟老闆親近相處的機會你就是這麽用的嗎?你是覺得當初我讓你納的投名狀,很不合适,以至于你一直耿耿于懷到現在嗎?”
程心語的話說的越來越嚴厲,但她并沒有結束自己的輸出,而是更爲冷冽的說道:“你要是覺得我當初做的太過分了,我不攔着你,你離開公司,你的賬号,你取得的一切我都可以做主,還給你。”
“當初拍下來的視頻你也有了,你要是覺得委屈,也能去法院,去警局,給自己找個公道。”
在程心語嚴厲的批評下,李秋雯都快慌死了,她擡起頭連連擺手:“不是這樣的心語姐,我沒有這麽想,真的你信我啊。”
一邊說着,李秋雯眼窩裏的眼淚就跟着啪嗒啪嗒的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