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事情開始變得有趣了(求訂閱~)
在東大,穩重是一種非常重要的特質。
在商界中,一個穩重的人往往像是一塊壓艙石,可以起到非常好的穩定軍心的作用,合作商業合作有時候看的壓根不是合作項目的可行性和潛力,而是負責這個項目的人到底行不行,靠不靠譜。
在官場中,一個成熟穩重,處變不驚的官員更是非常的重要,一旦有突發情況,所有人都亂的情況下,主持大局的人是一定不可以亂的,哪怕敵人的刀鋒或者緊急事态的壓力已經逼到眉心了,也一定不能自亂陣腳。
一旦自己的陣腳亂了,那麽這個慌亂就會成爲一位官員職業生涯履曆上抹不去的污點,往後有任何提升的機會,與之相敵對的人都會笑呵呵的說一句:「喔,你說的那誰誰啊,我知道,當初在某某事上吓得進退失據,導緻全局不可收拾的那人啊。」
這話一出來,那提升任命基本就會泡湯,即便這人再有關系也沒用,甚至哪怕是這人身後的關系,也會因爲對方不穩重,慌亂的表現而放棄對對方的栽培。
但是在西方世界,穩重這個特質已經逐漸被抛棄了,在全民大選的環境下,光之國的官場愈發的作秀化,娛樂化,以至于光之國的大選,在呂堯看來有一種「最強達人秀」的感覺—實際上也确實是這樣。
在光之國的不少富豪和隐秘的群體,甚至會把大選的結果拿來開設賭盤一而且每次這種博彩盤口都會開的特别大。
好賭基本也是人性中隐藏的一個底層邏輯了,這世上幾乎每個人都有賭性,區别隻在于賭性釋放的多與少,在未來,甚至還有不少在國外的網友會爲了一隻電子寵物的死活而開設賭盤—賭盤的内容就是這隻電子寵物能不能挺過流浪漢死亡率極高的冬天。
爲了赢得賭局,一些富哥甚至會掏兩萬美元把千方百計混進監獄準備過冬的電子寵物保釋出來,足可見人類在尋找樂子上的勁頭到底有多大了。
而在光之國這片自由快樂的土地上,大家對沉悶穩重是不感興趣的,他們想要的是最刺激的話語,最誇張的表演,最浮誇的事迹,隻有這樣才能給他們麻木灰暗的生活帶來一抹光亮。
所以最強盛時期的光之國意志正在馬不停蹄的湮滅,光之國式的精英也在成爲過去,帕蘭提托這樣充滿反叛,前衛,有著獨特想法的利益集合體正在成爲光之國的主流,透過眼前的盧克諾賽克,呂堯仿佛看到了帕蘭提托的模樣。
在呂堯那幽深目光的注視下,素來習慣表現自己的盧克諾賽克有點不自在了,他讪讪笑道:「好吧,看來呂先生不是很喜歡輕松有趣的談話。」
呂堯笑了笑,用中文說道:「對不起,我英語不太好。」
盧克諾賽克臉上表情頓時凝固了一下,不過他随行的人員裏是有翻譯的,所以立即就把呂堯的話翻譯給盧克諾賽克聽,盧克諾賽克卻擺擺手,用腳生硬的漢語說道:「我,懂,一點點,中文。」
呂堯更樂了:「哇喔!那真是太好了。」
但盧克諾賽克還是擡手伸向自己身邊的随行助理,于是那位助理就掏出兩個耳機遞給呂堯,用整腳的中文繼續說道:「但,不太好,說的。」
跟著對方把手裏的一隻耳機遞給呂堯,用英文說道:「試試。」
盧克諾賽克拿出這個東西的時候,呂堯就已經猜到這是個什麽東西了一這應該是同聲傳譯耳機的實驗機型,2019年是ai的爆發之年,雖然各種AI應用是在2021年之後才開始井噴式出現的,但這種技術井噴并不是突然出現的,而是各大科技公司長期鑽研出來的結果。
在國内,由呂堯發起主張的AI研究風潮,以及AI在各個領域的應用,正在秘密的,如火如茶的進行著,其中同聲傳譯智能設備的研發也在日程上,隻不過因爲需要收集的數據和詞彙太多,各種俚語和擁有特殊含義的語句表達太多,所以這個項目雖有進展不少,卻還沒普及到民用市場。
就是不知道帕蘭提托的智能同聲傳譯設備開發的怎麽樣了,所以呂堯也沒矯情,大大方方的戴上耳機。
同樣帶上耳機的盧克諾賽克哈哈笑道:「呂先生真是個爽快的人,我真的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語句歧義表達————
聽著耳中傳來的實時翻譯聲音,呂堯對帕蘭提托的同聲傳譯設備水平有了大概的認知,這種直接翻譯的話語缺少了足夠的神韻,最起碼這裏的「like」不應該翻譯成喜歡,而應該翻譯成「欣賞」。
等等!
呂堯腦海裏忽然閃過了很多國外神父關愛小男孩的故事,于是看向盧克諾賽克的眼神就變得古怪起來。
他不會是基佬吧?
呂堯不動聲色的跟盧克諾賽克保持了一點距離,然後邀請盧克諾賽克到屋頂泳池邊上進行詳聊,呂堯開始東拉西扯,然後故意用很多成語來測試這款同聲翻譯軟體,聊了一陣子後,盧克諾賽克就忍不住抱頭哀嚎起來:「oh!no!這個翻譯耳機平時不這樣的啊!可惡!它今天在叽裏咕噜的說什麽呢!」
呂堯和林永珍忍不住笑了起來。
英語這類語言其實是有很多冗餘設置的,而這些冗餘設置的存在并不是爲了更加準确的進行思想表達,很多冗餘詞彙的存在是因爲西方世界對貴賤之别近乎病态偏執的堅持,在漫長的中世紀時期,有些詞彙是隻有貴族才能說的,有些詞彙則是隻能賤民來說。
于是在同一個語言中,就發展出兩套截然不同的詞彙體系。
當然,東大古代也有貴賤之别,比如「朕」,「寡人」,「本官」,「上官」,「本座」等等詞彙都是貴族專屬的稱呼,平民說這些詞彙那就是逾矩,是要被判刑的,在等級森嚴這方面,其實東西方都一個鳥樣子,畢竟人類就這個鳥樣嘛。
幾千年來,麥子收了一茬又一茬,人也換了一茬又一茬,可人性,還是那個人性。
隻不過因爲漢語言設計邏輯和西方語言設計邏輯不同,專屬稱呼再多卻也都還在一個語言體系裏,但西方世界的語言卻是不同的—它的底層設計邏輯就意味著,每當這個世界發生變化時,出現以前沒有的全新事物時,他們就必須結合過去,或者現在詞根發展,重新創造出一個詞彙出來。
這就導緻英文詞典的詞彙量越來越多,到如今已超百萬之衆。
而這種冗餘語言體系帶來的一個巨大弊端就是—一這種語言會無意識的創造出大量的功能性文盲,功能性文盲指的是那些擁有閱讀,書寫,以及計算能力的人,但是卻缺乏利用這些能力來處理某些日常生活事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