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道觀。
方骁繼續練習槍法。
龐道人今天一早外出,他就一直守在道觀裏。
等道爺回來。
最近這段時間,龐道人又開始神出鬼沒,經常見不到對方的身影。
也不知道在搞什麽名堂。
方骁打算把【乾陽龍虎功·凝元篇】刷到圓滿層次,進而沖擊更高的開脈境界。
因爲隻有開脈武師。
才有資格對抗練氣修士!
所以他想着龐道人回來之後,再一起去亂葬崗碰碰運氣。
賺點經驗回來。
當夕陽的餘晖,又一次照射在小小的道觀之中。
幾乎耗盡了體力的方骁。
他将百煉玄鐵槍放到一邊,去廚房裏舀了一大瓢山泉水出來。
坐在椅子上慢慢喝。
喝了幾口水,方骁又從挎包裏摸出一顆奶糖。
剝開糖紙塞入口中。
這也是今天刷出來的新奶糖。
因爲一次出來的數量非常多,所以給了槐花一飯盒之後,裏面還剩不少。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
糖條入口即化,滿嘴的香甜讓味蕾差點爆炸,咽到肚子裏又格外的滿足。
怎麽會這麽好吃?
方骁都有些無法相信。
他又不是沒吃過挎包裏每天刷新出來的大白兔奶糖。
但以前的奶糖,哪裏有現在這般美妙的滋味!
方骁自己都感覺很不可思議。
想了想,他立刻對布挎包進行了一番檢查。
結果不查不要緊。
一查就發現。
原來存放在挎包儲物空間裏的靈石,居然少了整整十塊!
方骁頓時恍然大悟。
靈石如果直接塞入包裏,就會被後者“吞”掉,用以增長儲物空間。
隻不過布挎包目前已經不吃下靈了。
而放在儲物空間内的靈石,就不會有任何事。
現在儲物空間的靈石憑空消失。
答案恐怕隻有一個。
這件專屬法寶滿足了他的意願。
同時帶走了報酬!
這是布挎包的交換原則使然。
隻是十塊靈石換一包奶糖。
對這個世界的物價有了基本了解的方骁,怎麽算都巨虧!
哪怕新出的奶糖超好吃。
算了算了!
他搖搖頭,沒有再糾結這件事情。
隻要小丫頭開心就好。
十塊下靈能算什麽?
方骁拿起水瓢,将裏面的泉水一飲而盡。
隻覺神清氣爽。
甚至體力都恢複了幾分。
但是下一刻。
他霍然抓起一旁的百煉玄鐵槍,整個人如臨大敵。
這一刻的方骁,全身的汗毛根根豎起。
胸口出現的強烈炙熱感在告訴他。
危險!
危險!
非常危險!
“請問,龐道友在嗎?”
一個粗豪的聲音,蓦地傳入了小院裏!
話音剛落,一道巨碩的身影出現在了道觀大門前面。
幾乎将門口完全堵死!
小荊山道觀的面積雖然不大,正門開得卻是相當寬敞,兩扇丈許高的門闆左右敞開之後,足以容納一輛普通馬車駛進來。
由此可見來者體型之龐大!
方骁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首先對方不是人。
肉山般的肥壯軀體上面,赫然頂着一隻醜陋的豬腦袋。
秃頭黑臉蒲扇耳,卷髒蓮蓬吊搭嘴,兩支彎曲的灰白獠牙自嘴角探出,能看到裏面的森森利齒,以及蠕動的長舌。
它披着一件極爲寬大的僧袍,坦胸露腹頸挂珠串項鏈。
隻見每一顆珠子都由小獸頭骨打磨而成,呲牙咧嘴形态痛苦。
雖然隔着二三十步的距離。
方骁依然能夠感覺到一股兇厲的氣息撲面而來。
大妖!
這位不速之客,百分百是位大妖!!
豬剛鬣。
方骁的腦海裏,瞬間浮現出一個名字。
而且還是龐道人起的名字!
“咦?”
方骁一個猶豫。
那頭龐大的豬妖就擠進了小院裏面。
明明體型巨碩,不知道有幾千斤重,可它一步踏入的動作居然顯出幾分輕盈。
大腳落處,沒有驚起半點浮塵!
這豬妖左右看了看,笑道:“看起來,俺老豬今天來得不巧啊。”
方骁握緊了手裏的長槍,沉聲回答道:“是不巧。”
盡管緊貼胸口的徽章灼熱得仿佛要燙穿皮肉,但面對這頭危險到了極點的大妖,方骁的心裏沒有絲毫的恐懼。
他直視着對方,身形紋絲不動,雙腳仿佛釘在了大地之上。
正是《龍虎樁》的卧虎式!
而在大妖氣息的強烈刺激下,方骁的五髒六腑迅速衍生出一絲絲的勁氣,如滴滴甘霖悄然滋潤筋疲力竭的軀體。
讓他能夠站立得穩穩當當。
“這位小友…”
豬妖的目光落在了方骁的身上,嘴角勾起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本座豬剛鬣,是你家龐統龐觀主的同參道友。”
方骁橫持長槍,向對方行了一禮:“晚輩方骁,見過前輩!”
果然是豬剛鬣。
這位雖然是妖,但跟龐道人平輩論交,而且關系還不錯的樣子。
在對方沒有表露出敵意之前。
方骁理當以禮相待。
他雖勇烈。
但非無腦。
“不必多禮。”
豬剛鬣點點頭,在原地盤腿坐下。
它的雙腿粗壯之極,可席地而坐自然灑脫,沒有絲毫的笨拙。
“本座知道你。”
這位大妖看着方骁,微笑道:“本來初次見面,照理說應該給一份見面禮。”
“可是你不但殺了本座門下的豬小八,而且還帶走了它的屍身。”
“是煮了還是烤了?”
它歎息道:“這讓本座很爲難啊。”
方骁硬梆梆地回答道:“前輩不用爲難,這是我應該做的!”
饒是豬剛鬣功行深厚、氣度不凡。
聽到方骁的這句回答,也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本座今天來錯了。”
但這位大妖并沒有發作,輕歎道:“那就改日再登門拜訪吧!”
就在這個時候,豬剛鬣看了一眼供奉東聖神像的殿堂。
白多黑少的豬眼裏,閃過濃濃的忌憚之色!
下一刻。
這位大妖一揮袍袖,在身前卷起一股強烈的旋風,刹那間裹住自身龐大的軀體,竟然騰空掠出了道觀小院。
眨眼消失得無影無蹤!
方骁長呼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身上汗出如漿。
雙腳已經深深地陷入地磚之内。
而别在衣襟裏面的徽章。
不再灼燙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