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我這麽執拗,大有翻臉的意思。
“陳遠山,你是不想混了是吧!”
老宋咬牙切齒道。
氣氛凝滞。
廖哥緊張的看着我倆。
我握緊了手裏的茶杯,忽的朝宋軒甯擡手,一杯熱茶潑在了他臉上。
廖哥和老宋,同時瞪大了眼睛,都沒想到我會做出這麽過分的動作。
潑完茶水後,我淡定的甩了甩手上的水漬,端正坐好。
“老宋,我也用同樣的話問你,你不想混了是不是?”
“你!”
“我今天就潑你了,你能咋滴!”
“陳遠山!你放肆!”老宋用力一拍桌子。
我拍的更用力,茶杯都震倒了。
“我放肆不放肆,輪不到你來教育我。
真以爲,你是什麽正人君子了?
真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我黑,你也黑!
我要混不下去,你也别想混。
我要是死了,我也必定拖着你全家。
你試試看!”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罵出這些話。
或許,是急切想保護老婆孩子的心思,讓我義無反顧。
聞言,老宋眼珠子左右亂動,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每天在同事們面前裝好人,時間久了,就真覺得自己是好人了。
殊不知,他從一開始就髒了。
永遠也幹淨不了,他内心深處是知道這一點的,這才會有弄掉我的想法。
廖哥觀察了一下我和老宋,然後語氣輕柔的開口。
“都是朋友。
沒必要搞得太難看了。
大家有話好好說,有什麽矛盾攤開來講。
我們自己鬥起來,把自己鬥死,那不是叫人笑話嗎?
大家能得到什麽好?
遠山,今天我要說你幾句了。
你畢竟年輕,别的不說,宋廳也算長輩。
你這麽說話沒禮貌,這是最基本的,你今天說話的态度很不對。
而且,宋廳确實頂了不少壓力。
不然那晚上,你們在羊城鬧那麽大動靜,肯定有人找你算賬......”
講到這,廖哥手指在鼻子前擦擦,讪笑一聲看着老宋繼續道:“可是話也說回來了。
宋廳,遠山今天之所以會這樣。
他也是有些寒心了。
您自己心裏清楚,過去,你這.....
是吧?
多多少少的,有些不地道。
我了解他,遠山是個性情中人,仗義豪氣。
他才不在乎那些錢呢。
他在乎的,是個尊重。
覺得你不夠朋友,僅此而已。
叫我說,遠山、宋廳,咱們一路走來挺順的。
不要搞得自亂陣腳,最後自相殘殺。
苦日子都過來了,好日子還過不去了?
握個手,事情就過去吧?”
廖哥說完還是看着宋軒甯。
廖哥知道,我肯定會答應,關鍵是宋軒甯。
隻見老宋兩手撐在腿上,低着頭,沉默了許久.....
他隻要一答應廖永貴,跟我握手。
那就代表着,從今晚之後,他老宋在我們面前,就再也拽不起來了。
老宋會陷入更深的被動。
這不僅僅是尊嚴被冒犯,也意味着,他以後會更加的危險。
之前他在我們面前是以大哥大的身份出現的,時常對我們指手畫腳,以達到他的目的。
要是答應握手,這種機會就沒有了。
老宋不好做決定。
他微微擡眸,看了眼廖哥的前胸,沒有看眼睛。
老宋估計在想,廖哥爲什麽這麽說。
細想也就很容易理解,廖永貴隻叫握手,也是閉口不談宋嚴的事。
言下之意。
要是不握手,今晚不服輸。
那麽宋嚴的事也别談了。
下面第一個死的,就是宋嚴。
忽的,我居然看到了老宋面露疲态,想來他一個大佬,被人逼成這樣,也确實夠窩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