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禾剛剛将李慕風打發走,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這此起彼伏的節奏,讓雲禾覺得,明明自己一天天沒幹什麽正事,卻有一種忙個不停的錯覺。
打來電話的是爛尾樓小區的負責人。
對方隻是說了一句話,雲禾就能感受到語氣中的愉悅與幸福。
雲禾心頭咯噔一下,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電話那頭的負責人說道:“老闆實在對不住,這一上午打到我這裏的電話就沒停過,都是求着要買房的,不是我故意不接你電話的。”
雲禾腦瓜子隻覺得嗡嗡的。
怎麽回事?一個爛尾樓求着要買?
雲禾仔細回想起來,自己似乎也沒有說過要将那三成的住宅降價銷售。
電話那頭的負責人解釋道:“老闆,咱們公司入駐爛尾樓小區之後,剛剛放出我們要自己做物業服務的消息,我的電話就被打爆了,所有人都覺得不好咱們公司雖然剛剛開始做物業,但一定能做得很好……”
雲禾勉強聽明白了,這兩年房地産降溫,爲了讓市場回暖,也不知道哪個大聰明想出了炒優質房的概念。
物業好,也是優質房的一個環節。
魔都這兩年也算是怪事頻出,之前有個豪宅小區居然爆出了管道噴屎這種離譜的事,當天那個豪宅小區的物業就被噴上熱搜。
如此一來,對于很多業主來說,衡量房子的好壞,物業也成了其中重要一環。
“老闆,我們還是堅持按照原定的房價嗎,要不要稍微往上提一提?”
聽着電話那頭的詢問,雲禾頓時一個激靈,說道:“不行,朝令夕改,不是我們公司的作風!”
電話那頭的負責人也隻能放棄這個念頭,繼續彙報工作:“按照您的要求,咱們購買了一家有資質的物業公司,已經将裏面的刺頭全部辭退,現在裏面所有的員工都經過專業培訓,一定能将物業工作做好,争取成爲魔都最佳物業公司。”
雲禾随意點點頭,并沒有将這個什麽所謂的最佳物業放在心上。
爛尾樓小區之前的那些沒有封頂的住宅大樓,如今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剩下三成沒有賣出去的房子也不愁買家。
至于房子裏原本就有的那七成住戶,也沒有對新物業的入駐有半點反對,反倒全都積極繳納物業費。
至于爛尾樓小區裏剩下的地皮,是要預留這座辦公大樓和員工宿舍的,爲了多花錢,雲禾幹脆将這家公司的辦公區域和小區住戶給區分開。
隻有員工宿舍被劃分到了小區住戶那一片。
之所以要這麽做,原因也非常簡單,純粹是爲了方便住宿樓的物業管理。
雲禾再次展現出了左手倒右手的交稅大法,她等住宿大樓建好之後,到時候會以公司的名義向物業公司繳納物業費,物業公司就能将這筆錢再交一次稅。
挂掉電話之後的雲禾、重重歎了口氣,爛尾樓裏剩下的三層住宅這麽好賣完全出乎她的預料,雲禾也隻能慶幸還好這筆錢不算多,不足以覆蓋整個爛尾樓小區整體的虧空。
雲禾拿出一張紙來,在上面寫寫畫畫,将自己目前所有的産業全都列上去,想要找出一員大将來,偏偏卻一個能虧的都沒有。
恰在此時,已經遠走國外的張向雲,将這段時間自己精心挑選、覺得值得投資的國外項目全部彙總,分别發給雲禾和劉旺姐的郵箱。
雲禾随意看了一眼,也許是張向雲這個人做事實在太靠譜,這些項目乍一眼看上去,似乎個個都很有成功相。
雲禾正不知如何處理,劉旺姐跑來了。
他顯然也收到了張向雲的郵件,直接對着雲禾說道:“我最近挺倒黴的,今天才發現,之前投資的那個茶廠,也被騙了,要不我還是停一段時間不要投資了。”
雲禾也沒想到喜從天降。
劉旺姐也不是每一筆投資都跟雲禾做彙報,所以雲禾絲毫不知道他還曾投資過茶廠。
劉旺姐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說道:“這個茶廠是我高中同學推薦的,你知道的,我那同學家裏常年做茶葉,他跟我說這次幹一票大的,投資茶廠做高端茶葉市場……”
雲禾聽了個話頭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自己的好弟弟這是遇上ppt專家了。
這群ppt專家總是能将一個項目吹得天花亂墜,好像隻要投了錢以後就能得到金山銀山。
但實際上這群人最大的本事也就是做ppt,用一堆非常高端專業的術語,将一個屎一樣的項目包裝成巧克力。
雲禾問道:“投了多少錢?”
劉旺姐低垂着腦袋,滿臉都寫着羞愧:“六千萬。”
六千萬砸下去連個水花都沒聽見,劉旺姐此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也沒想到,不管是上遊的供應商還是下遊的客戶,全都是我那同學找人僞裝的……”劉旺姐的語氣都有些哽咽了。
雲禾趕忙安慰:“沒事沒事,一次兩次的失敗算什麽,我相信你,你忘了你投資的羽絨服廠現在多掙錢嗎?”
說到這裏,雲禾居然也有些難受了,自己的羽絨服品牌是真賺錢呀,連續兩年冬天,都是羽絨服銷量第一。
偏偏這還隻是一個新興品牌,竟然能将那些老牌羽絨服打壓得喘不過氣來。
雲禾并不知道,之所以能造成這樣的效果,純粹是因爲自家品牌的營銷成本比别的牌子要低。
現在每年都有大批測評博主測評市場上的羽絨服,因爲從未偷工減料,所以自家品牌真材實料的好名聲已經深入人心,無形中不知道爲自家節省了多少營銷費用。
劉旺姐此時淚眼朦胧地說道:“我……我想回來……送飯……我真不想投資了……”
雲禾一看他這是被失敗給害怕了,當然不能讓他就這麽半途而廢,立馬呵斥道:“打起精神來!你虧掉的是我的錢,我都沒怕你怕什麽?”
劉旺姐吓得一連打了好幾個嗝。
雲禾覺得不能任由他繼續這樣,必須要将他給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