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農戶是賺了錢,政府也有了抽成,這才雙赢呀?”
曉陽拍了一下我的頭:“興奮地說道,笨蛋,這主意大嫂給的提示,你媳婦想出來的,你說不赢能行?”
到了家,曉陽沒進門就開始喊,爸爸,爸爸,爸爸在不在家。
阿姨說:“咋啦這是,狗攆的一樣,以前進門找媽,現在咋還找爸了”。
鄧叔叔從書房裏出來,天氣已經回暖,書房正好是一簾陽光,灑下來整個房間都暖暖的。看到我和曉陽這般的高興,鄧叔叔饒有興趣地問道:“什麽好事呀,看把你倆高興地。”
鄧叔叔的手裏拿着報紙,阿姨的手裏拿着毛線正在織毛衣。曉陽上去拉着鄧叔叔和阿姨就坐在了沙發上,說道,兩位領導,小李和小鄧有重大發現彙報。
阿姨聽着曉陽這樣說:老花眼鏡挂在鼻子上,從眼鏡的上方看着曉陽,說道:“有啦”?
曉陽嬌羞地說道:“媽,你想啥呢,是工作上的事”。
阿姨一臉嫌棄地一拍大腿,說道:“害我白高興了,你看,我這小毛衣都織好了”,說着就要起身。曉陽又把阿姨拉着坐了下來:“說道,這真是大事,關系全縣群衆緻富的大事,你倆都必須聽,給拿個主意,我們拿不準。”
阿姨看着鄧叔叔,說道:“那,我也聽聽?”
鄧叔叔微笑着說:“聽聽,聽聽,看看什麽重大發現,能把倆孩子激動成這樣。”
曉陽就把大嫂懷了孕,然後找李嬸談養雞的合作,由李嬸出錢,大嫂買雞,然後免費給各個有意向的農戶來養,年底的時候,再把雞收回來,實現了“三赢”,曉陽又把自己按照這種模式搞地毯廠的想法全盤托出。話音說完,鄧叔叔和阿姨還沉浸在曉陽對未來的描繪之中。
沉默了片刻,鄧叔叔說道:“思君,看到沒有,這就是咱群衆的智慧,這就是勞動人民的辦法呀,這些思路,坐着大院的辦公室裏,是把筆頭咬斷也想不出來的。”
阿姨說道:“這秀霞真的不簡單,一個識字不多的農村婦女,竟然有這樣的思路和方法,還頗有一點空手套白狼的意思”。
曉陽問道:“但是我和朝陽都有擔心,這鄉鎮企業能不能這樣幹?”
阿姨和鄧叔叔相互看了一眼,阿姨給了鄧叔叔一個眼神,那意思,我懂了,你笨你先說,領導最後發言。
鄧叔叔微笑着說:“這個方法,你們可以先行先試,從群衆中來,到群衆中去,看群衆認不認可,滿不滿意,這土地承包聯産責任制,不就是十幾個農民搞出來的。老人家說得好呀,不管黑貓白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至于政策方面,我看可以先放一放,等到有了效果,再推動政策的松綁,這樣,更有說服力”。說完之後,鄧叔叔看向了阿姨說道:“思君同志,你認爲那?”
阿姨摘下了自己的老視眼鏡,把手裏的毛線毛衣也放到了一邊,說道:我認同爸爸的觀點,還有,以後遇到什麽事,不要亂了方寸,慌了陣腳。這無論好事還是壞事,你倆都得穩住才行。得意不要忘形,失意不要失态,記住沒有。至于這件事,我看你倆要把站位提高,這爲什麽發展鄉鎮企業,這事說起來很複雜,但簡單點講,也是上面摸着石頭過河的一種探索,算是無心插柳。
但從根本上看,我覺得鄉鎮企業最應該承擔的責任就是安置農村富餘勞動力,這随着科學技術在農業生産中的應用,以前群衆靠天吃飯,現在有了化肥、有了農藥、有了灌溉,這群衆從土地裏解放了出來。這富餘的勞動力怎麽辦,如果能通過鄉鎮企業或者你們說的這種方式創造财富,增加收入,這就說明路是走對了。至于這條路好不好走,能不能通,那就要看你們試行的本事。這一點,我看你爸爸的思路是對的,沒有成果,不好過多地從政策上幹預。也隻有你們在試行的過程中,才能發現到底是什麽層級的什麽政策阻礙了發展,到時候該建議建議,該調整調整,你倆記住,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隻要出于公心,不是多大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