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學校,和我之前上小學的時候并無太多的變化,學校還是木頭的窗戶,窗戶上全是糊的報紙,這報紙是裏一層又一層,裏面的早已經泛黃。這教室也是黃土混合着打碎的麥稈做成的牆,隻是墩子是用青磚壘砌,這土牆之上斑駁陸離坑坑窪窪,好在這牆厚實,遠遠地望去,這教室的房頂已經有些往裏凹陷。
曉陽看着這教室,十分揪心地說道,這孩子在這裏面上課?這也太危險了吧。
大嫂說道:“我二叔就是這村小的校長,給鄉裏報告了多少次,沒有錢,沒辦法”。
大哥看着這教室說道:“這教室破敗,說明那時候修得比較早,李舉人莊一直比較重視教育,這村小不僅有李舉人莊的學生,還有秀霞他們王莊,隔壁連莊,高莊四五個村的學生,隻是這間教室靠外面,老化的嚴重一些”。
大哥扛了梯子,學校裏面零零星星還有沒回家的學生也圍了過來幫忙,我和大哥慢慢地爬了上去,先是把去年下雨放的塑料揭了去,去年的塑料風吹日曬已經腐朽不堪,塑料的底下有着不知名的潮蟲,黑色的,灰色的,全部都叫不上名字。大哥說這房頂老捂着也不行,幹脆就透透風。大哥站在房頂上,看着這學校的院子,滿眼都是深情!
大哥說道:“朝陽,你在鄉裏,你要多給領導們說,有錢還是先把學校的房子修整一下,你看踩在這上面,我都提心吊膽的,怕是一個不穩稍一用力,這房頂就要塌了!我們轉正的事,早一年晚一年也不影響,反正這些年也這樣過來了。”
我看着房頂,從上面看确實比下面還要清楚些,最低處比最高處矮了怕是有十多公分。
大哥,這教室不行啊,這說不定哪天就要出問題了!
大哥無奈地說道:“三四百學生,就這些教室,實在是擠不開啊”!
大嫂在下面看我倆沒動:“喊道,你倆在上面像倆竄天猴一樣,幹啥呢,麻利的的收拾趕緊下來,曉陽都餓了”!
晚上的時候,母親已經炖了雞,父親倒了酒。這時候父親也覺得下午的時間有些過了,也不說話,隻是頻繁地一個人喝着高粱紅酒。
晚上回了家,曉陽很委屈地說:“咋辦,這二哥的事咋辦,這事縣裏都下了文,如果不辦,爹心裏那個疙瘩解不開。”
我說道:“這事不好辦,我們去鍾書記辦公室,鍾書記專門提到這件事,這大中專畢業生,必須去企業,縣裏都下了文,這是原則問題,要不我到時候給二哥說說,就先幹吧!”
曉陽說道:“我一個兒媳婦是無所謂,隻是怕你在家裏不好處,怕家裏人說你自己是有個人樣了,但把老家的親人全部都忘了,這樣不行,再說了,爹把話說得這麽直,咱倆要是沒動作,那下次怎麽回老家?”
我說道:“咋,還能和大哥的事一樣,想着按經濟規律辦呀?”
曉陽理了理頭發說道:“上次幸虧李叔,要不然咱倆都把文靜給害了,文靜這麽大,第一次被打,蔣叔他們辦事,這還是有點吓人,可不敢再冒傻氣了”。
我說道:“實在不行我問問李叔,看能不能去工業園區的企業”!
曉陽說道:“算了,别給李叔添麻煩,這李叔也是關鍵時刻,說不定能更進一步,這個時候咱還是别給人添亂了,回去我問問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