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上的時候,我們就一起回答了縣委家屬院,曉陽說這二哥向陽工作的事,這次要踢正步,不敢和大哥向陽民辦教師轉正那樣操作,害人害己,還是回家問問媽,請教一下,朝陽,你說一下,你心裏到底啥想法,咱幫還是不幫。
這個問題,我實在不好回答,一奶同胞,我的親二哥,我豈有不想拉一把的道理。我說曉陽,這事咋說呢,咱們盡人事,聽天命吧,我給叔叔阿姨說說,這事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算了。
曉陽思索了下說道:“你說還是不妥,萬一這事爸媽不能出手,這又怕傷你自尊,不好駁了你的面子,硬着頭皮答應下來,我看最後也不是個好結果,還是我去說。”
到了家裏,阿姨難得清閑正在看電視,見我們回來。曉陽說道:“媽,這次咋這麽清閑,還看上了電視?”
阿姨說道:“這小衣服小鞋子我都做了半櫃子了,都不知道做啥了,我還不能看看電視放松一下呀”!
曉陽說道:“媽,看你說的,我還巴不得你天天看電視那,看見你做衣服鞋子的我都緊張”!
阿姨說道:“你緊張個啥?”
曉陽說道:“媽,我緊張啥,我這都才做計劃,你說你不給我壓力嗎?”
阿姨看着曉陽說道:“這不就對了嘛!”
曉陽說道:“媽,這事是對了,但又遇到麻煩了?這朝陽的二哥正陽不是馬上大專畢業,這朝陽的爸就覺得複讀了三四年,好不容易才上了大專,這回來要去鄉裏的企業當工人,這之前畢業的都分到了鄉裏,這現在畢業的去鄉鎮企業燒磚當裁縫壓煤球,這學不是白讀了嗎,這朝陽的爸就讓朝陽去和我爸說,把二哥安置到縣裏的單位!”
阿姨說道:“曉陽,什麽朝陽的爸朝陽的二哥,也是你的公公,你的二哥,知道沒!”
曉陽說道:“我知道了媽,這不是一着急說快了嘛!”
阿姨沒有着急說話,站了起來,收拾了下桌子上的報紙,說道:“正陽複讀三四年,考上大專,确實不容易,一下去企業,換作我是魯河大哥,心裏也不舒服,畢竟一比較,落差太大”。阿姨坐在沙發上,拿起了桌子上的報紙,放在了腿上,看着我倆說道:“你倆都坐,都坐,說說想法!”說罷,阿姨一臉鄭重地看着看向了我。
我清了清嗓子說道:“阿姨,這事不好辦,畢竟縣裏下了文,爲了工業強縣,所有大中專畢業生都要去企業,我二哥正陽,不能是個例外”。
阿姨點了點頭,又看着曉陽。沒等阿姨說話,曉陽就說道:“媽,這我公公的意思是我們這件事辦不好,就是不給家裏人操心,我們知道不好辦,但您還是要給我們出主意,能不能拉正陽一把”。
阿姨放下了報紙,淡淡地說道:“朝陽,曉陽,你倆知道爲什麽大中專畢業生都要去企業嗎?當然,也有不去的,我聽說老師和醫生是不用的,但其他人爲什麽都去,這企業能用那麽多人嗎?肯定不是,這之所以這樣決定,就是爲了一碗水端平。魯河大哥的心情我是理解的,但做法我不贊同,和進企業的初中生比,正陽是多多少少有些不服氣,但是和農民比,和其他去鄉鎮企業的學生比那,是不是這鄉鎮企業的工人也不是那麽差勁。廣闊天地,大有作爲,這去企業隻是暫時的安排,是讓學生們去鍛煉,去适應,也不是一輩子就不動了。你們處理這個事,不能隻講道理,哪有孩子給大人講道理的道理,你們就說這事問了我們,然後回去給你公公說,說這醫生和老師可以不去企業,你們給他三個選項,讓魯河大哥去選,這到時候台階也有了,他知道怎麽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