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王家大爺酒量比李叔還好,當年王家大爺覺得大哥當一個代課教師沒出息,我又在外當兵,二哥和舒陽、恩陽都在念書,我們一家在李舉人莊又勢單力薄,大嫂秀霞是一個人操持着裏裏外外,時常被人欺負,王家大爺就打算讓大嫂和我大哥離婚。李叔和計生辦的老肖,帶着八九個人在王莊把王家大爺收拾得服服帖帖。見我來了,王家大爺很是熱情,帶着我看了地毯的進度,這進度比預想的還要好。看了地毯,王家大爺我倆又去了這韓羽集團的建設現場,韓羽集團的人已經認識了王家大爺,畢竟這地方離王莊近,很多事多多少少都要村裏的支持。
這負責人我也認識,叫劉洋,是韓羽集團在我們安平的項目籌建組組長,之前談判的時候就在,現在也時常往鄉裏跑,這項目我幾乎每周都來,所以和劉洋也不陌生。這項目進展非常順利,而韓羽集團不愧是外資背景的公司,并沒有我們想到把水窪全部填平,而是圍着地勢高的一圈建設廠房,在中間修了兩條十字交叉的幹道,又把這水窪分成了四個部分。韓羽集團來了,臨近的幾個村的富餘勞動力都在這裏打工蓋廠,有技術的泥瓦工負責建,沒技術的則負責填土。而秀霞家的幾個大哥,也就是王家大爺的幾個兒子,合夥買了兩輛農用拖拉機,在裏面幹起了拉土拉貨的活。這就是企業的帶動作用,從落地的那一刻起,就會帶動一批人勞動緻富。
中午的時候,經不住王家大爺的再三挽留,就留在了王家大爺家裏吃午飯,一同的還有韓羽公司項目部的幾個負責人,王家大爺把幾個村幹部都叫了過來,兩壇子高粱酒就揭了蓋。喝這個高粱酒就是要配碗,我知道這今天中午少不了又是一場“惡戰”。但韓羽公司的人卻堅持要換小杯,說是上次一戰,他們朱華康副總專門下了嚴令,在安平可以喝酒,但是絕對不能端碗。王大爺沒辦法,還是換了小杯,我走的時候,王家大爺他們用小杯已經放倒了一半!
因爲明天嶽專員要來,我喝酒不多,到了鄉裏,張書記又彙總了情況,張叔抽着煙,摸着眼鏡,看來這嶽專員的到來,張叔心裏也是有着不小的壓力。
下了班,曉陽來接我。我提前給曉陽洗了一根黃瓜。曉陽來了,自然是我來開車,曉陽啃着黃瓜,津津有味!
我說,咋樣,我專門給你洗的,可幹淨了,好不好吃?
曉陽看我用心,還有些害羞,臉色一紅地說道:“好吃”!曉陽最大的好,就是時刻像個小姑娘一樣,對她好點臉紅,誇她幾句也臉紅,讓你總是想着去逗逗她。
我說道,你吃的時候注意點,我中午喝多了,剛才洗完黃瓜沒拿穩,又掉地上了!
我的臉也紅了,還麻麻的,曉陽打的!但我看曉陽也好不到哪裏去,畢竟她還甩了甩手。
阿姨和鄧叔叔見我們抱回來一兜子黃瓜,笑得合不攏嘴,阿姨說道:“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哎,朝陽,你的臉咋回事,咋被人打了”!
曉陽搶先答道:“可不是嗎,被人打的,跟着去搞計生,讓人家一巴掌打臉上了,你看打得,我都心痛了!”
我一臉震驚地看着曉陽,我想着曉陽可能不僅是心痛,手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