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書記把我和吳香梅先叫了進來,說到了這大中院校學生到企業鍛煉的事,張叔說咱們三個先通個氣,這批大學生到企業鍛煉,是上級精神。咱們通了氣之後會上研究,研究完盡快落實。
這通氣的焦點,自然集中在了我二哥身上。
吳香梅道:這三個大專生,三個中專生,按照規定,大專生可以挂副廠長、中專生可以挂廠長助理。我們還有幾家鄉鎮企業,這有的沒有企業的鄉隻有去縣裏企業挂,什麽職務也沒有。
因爲是到鄉鎮企業鍛煉,兩年後可以選擇留在企業,也可以選擇到鄉裏來上班,這就給了大家雙向選擇的機會。
其他五人都已經定了,建築公司、酒廠安的是大專生,其他幾人就到了小服裝廠、磚廠等,二哥正陽學校算是最好,張叔說最後研究。
吳香梅道:張書記,财政所董遠印一直在要人,可不可以破個例,讓李正陽挂到高粱紅,人就到财政所來。
張叔放下了眼鏡,看着我,說道:“朝陽,你的意見”。
我合上了筆記本,說道:“張叔、梅姐,這是要照顧我二哥,兩位領導的心意我心領了。這六個學生我們自然是要一碗水端平才能服衆,不然的話不能服衆,大家會有意見,我之前也和我二哥正陽交流過,他說自己要到最艱苦的環境、最困難的條件、最需要人的地方去,大家都知道,咱這磚廠剛調整了班子,廠長老賈過去之後,一直希望把班子配齊協助他工作,我建議将我二哥正陽放到磚廠去。”
吳香梅聽了我的話,點了點頭,道:“條件是不是太艱苦了些,朝陽你要爲你二哥考慮清楚”。
我心懷感激地說道:“梅姐,我已經征求了我二哥的意見,他原因去磚廠”。
張叔點了點頭說道:那行,香梅,我看咱們就尊重朝陽和正陽的意見,磚廠現在确實也是用人之際。我提議咱們馬上開會,開完會之後把人安置下去,今天事情多,我和朝陽要去趟灘區送老劉過去報到,香梅你代表大家去幾個廠送一下大家,給大家鼓鼓勁,讓大家放平心态踏實工作,等到時間合适,我再去看望大家。
吳香梅在本子上記了下來,說道:“馬上落實”。
張叔看了看表,說道:“朝陽,十點鍾開會,你去通知老葛他們準備一下,我和香梅還有事”。
我忙起了身出了門,關上門的一刻,心裏是既高興又失落。高興的是張叔和吳香梅總算是開誠布公、攜手并進了,稍顯失落的是能有啥事,張叔還不讓我參與。但反過來一想自己這是吃的哪門子醋。不成熟、不成熟。
十點鍾,我和老葛鄉班子的人已經在會議室等待,大家都已經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鄉裏開會不像上級那麽嚴肅,大家相互之間吹着牛,聊着天,抽着煙。直到十點十分,張叔和吳香梅兩人有說有笑地走來了。大家忙規矩了起來,滅煙的滅煙,找座的找座。
張叔道,咱們開會,今天研究三件事,第一大中專院校畢業生進企業分配方案,香梅宣布分配方案,看大家是否有不同意見。
名單之中,大家最爲在意的自然是我的二哥,二哥沒來報到的時候,就已經有小道消息,說二哥要去縣裏、要到工業園區、要留鄉裏的版本都有。我所知道的那一批沒有到企業的隻有一人,不僅沒有到基層,而且還去了地區辦公室,那就是李叔的女兒,不是硬要去,是應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