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正陽笑着說道:“賈廠長,我看了咱這沒有插電的地方,我看電風扇還是算了,收音機也不聽了,我晚上要看書,能不能換一個亮一點的燈泡”。
老賈笑道:“這能算個啥事,明天的時候,我喊人把插座什麽的都給你通了,你兄弟朝陽前兩天已經給我說了你們家的情況,說你要住在宿舍,我這手上一忙,就搞忘了安排。”
二哥說道:“賈廠長,您看,又給您添麻煩了”。
老賈說道:“不算個啥,哎,你看的啥書,能不能給叔也看看”。
二哥正陽摸了摸頭,道:“賈廠長,今天沒帶,都在家裏,隻是也不多了,大學畢業的時候,太多了沒帶回來”。
賈叔說道:“以後沒人的時候,不叫廠長,你兄弟朝陽喊我叔,你也跟着喊叔吧,聽着親切,你看你這弄了一身泥,你走到東邊的盡頭,那裏可以沖涼,咱這磚廠灰大,大家下班的時候,都會沖一沖再走”。
二哥正陽看了看自己,确實一身汗,道:“那行賈叔,我在收拾收拾,就去沖一個”。
老賈看了看時間,也就告辭了,老賈對二哥本來并未太多關照,但是看着二哥正陽主動收拾起了衛生,又是個愛看書的人,在這磚廠之中也是屬于一股清流,馬上就有了好感。
二哥拿了自己的搪瓷盆,換了短褲短袖,就進了浴室,這浴室的房頂上面,放着幾個大的黑色的塑料水袋,夏天的時候就是通過太陽照射來對塑料水袋裏的水加熱,冬天的時候,邊上有一個小的鍋爐,磚廠就是煤多,就通過燒小鍋爐來洗澡,取暖。
說是浴室就是一間寝室簡單改造,還沒進門就看到樓的門口全是水,裏面傳出嘻嘻哈哈的笑聲。進了門裏面水汽彌漫,三五個下班的人正在沖澡,大家說着半葷不素的段子,很是熱鬧。對于此二哥正陽倒也是見怪不怪,畢竟在大學的寝室裏,每天晚上的“卧談會”上大家也是天南地北地聊,有時候他們也要開一些女同學的玩笑。但正陽從來隻聽不說,一是這種做法并不道德,二是自己比其他同學年長幾歲,有些内容顯得有失“大哥”身份。
誰也沒有注意到端着搪瓷盆子的二哥,大家繼續說道:“聽說新來的副廠長是鄉裏李朝陽那小白臉的哥哥;這沒有關系能一來就是副廠長;李朝陽那個吃軟飯的命是真好,哪像咱們幾個還在扛磚;别的不說這李朝陽的媳婦長的是真俊,那皮膚嫩的能掐出水來,那臉蛋俊的比電影裏的明星都好看,哪像我們家那口子,胡子比我的都長;我給你們說,鄧曉陽在鄉裏當主任的時候,和我……”
哎喲,誰他媽打我,隻聽見搪瓷盆子落地的聲音。哎呀,打他……,接着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李二勝端着自己的盆子和一個要好的同事也來洗澡,幾人還沒進去就聽到裏面聲音不對,幾人忙沖進去,想着看看熱鬧。
進去之後隻看到一人被打倒在地,蜷縮在地上抱着頭,地上已經有了些許的血随着洗澡水流了出來。二勝仔細一看才發現被打的是李正陽,忙勸起架來,這四五人已是打紅了眼,根本不聽勸阻,加上二勝在磚廠人緣一般,又剛剛被免了班長,人微言輕,已經沒了往日的風光。李二勝知道正陽要來磚廠,見拉不住也是動了手與幾人推搡起來,二勝身後的人以前也是二勝班裏的跟班,見二勝動了手,也是沒等招呼就加入了戰鬥。這五六人打這二三人,屬于實力碾壓。二勝被打急了眼,伸手一跳就拉到了上面的鋼管,用力一扯這沖涼的鋼管就從連接處滑落下來。二勝一不做二不休,看着地上被打的正陽,揮着鋼管就是一頓打。二勝幾兄弟從小就打架,下手沒有輕重,也顧不得什麽拿着鋼管就砸了下去。等到被大家拉開,派所的老衛帶着人也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