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毅和鄧牧爲兩人在辦公室裏站在地圖的前面,鍾毅端着陶瓷茶杯,鄧牧爲手裏夾着煙。
鄧牧爲敬佩地對鍾毅說道:“鍾書記啊,你這樣選擇的後果,不理智啊,不僅會耽誤你個人進步,還會影響你和老朋友的關系,咱們完全可以讓孫友福在基層再曆練兩年,就按照地區的安排,不去做無謂的犧牲。”
鍾毅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說道:“老鄧啊,咱們不能爲了個人的帽子,去賭咱們群衆的未來,我都五十四了,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我也不管了,我相信周書記會慎重考慮咱們呢的意見,怎麽樣,這個活敢不敢幹。”
鄧牧爲抽着煙道,這是大工程啊,以縣城爲中心,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全部打通,這樣像柳集這樣的鄉,就活起來了。
鍾毅放下了茶杯,走到了地圖跟前,道,這是十字型的公路是第一步,米字形的公路是第二步,這樣商品經濟就能活起來,這第三步,咱就有精力和能力把咱四萬灘區群衆從灘區裏搬出來。
鄧牧爲點了點頭道:“孫友福的思路開闊呀,他是站在我們的位置上在謀劃全局,這個同志看得遠呀。交通是工業的基礎,我是贊同的。這兩條幹道修通,我們東進省城,南到地區,西到省界,北到灘區,就全部連了起來,交通部門已經把預算造出來了,鍾書記啊,别說賣了縣委大院的鍋,就是順着把咱倆賣了,杯水車薪”。
鍾毅點了點頭,道:“我看能争取的補貼咱們全部争取,縣裏除了人員工資之外,其他經費全部擠一擠,發動咱全縣八十萬群衆,肩扛背馱就是把牙崩了,也要把這兩條路打通”。
鄧牧爲點了點頭道,使勁掐滅了煙頭:“幹,這兩條路修通,咱兄弟倆也算沒辜負咱群衆的”。
鍾毅略顯興奮地道:“對,不怕慢,就怕站,不怕晚,就怕看,這事我看咱倆挂帥,縣領導分段包幹,找一個能打硬仗的人去當指揮長,這指揮長選得好,事半功倍”。
鄧牧爲道:“指揮長?對呀,要有經辦大工程的經驗,要有統籌能力、協調能力和領導能力,這樣的人不多呀。”
鍾毅笑着說道:“我看有一個合适,幹過大工程,各種能力也很具備。”
鄧叔叔稍作思索,道:“鍾書記,您說的該不會是安平的張慶合吧”。
鍾毅笑着說道:“老張這家夥是鐵道兵出身,逢山開路,遇水架橋,在咱們平原地區修路,簡單不少。”
鄧牧爲有所深思,心裏暗道,老張确實懂得工程的幹将,負責安平以來工作也很出色,老張如果擔任指揮長非常合适,但下一步必定是要動安平的班子,這事又牽扯到自己的女婿李朝陽。鄧牧爲道:“老張是個合适人選,但是他現在處分期間,是不是不合适,職務上怎麽算?”
鍾毅考慮着這個問題,又道:“我看就是縣長助理這個角色,級别不變,安平的職務先不動,這屬于“戴罪立功”,等到處分期過了,再研究安平的問題。
鄧叔叔點了點頭道,那這樣,我明天組織相關部門先開個籌備會,把前期工作理一下,還好我們提前布置交通部門做了設計和施工的方案,現在隻是審批需要時間”。
鍾毅道:“按部就班他們可以,加快進度咱倆要主動對接,梳理出來,需要打通哪些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