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用腳踢了一下曉陽,端起了杯子,說道:“鄧叔叔,您放心”。曉陽詫異地看了我一眼,慌忙吐了骨頭,說道:“一定不辜負爸媽的信任”。
喝了酒後,鄧叔叔看着曉陽,眼神之中滿是關懷,說道:“曉陽啊,你鍾叔叔提了很多次,要你到縣委辦去,你願不願意去?”
我看着阿姨,心裏想着阿姨一定會出手阻攔的,
曉陽看着阿姨,疑惑地問道:“媽?我能回來嗎?”
阿姨放下筷子說道:“你問我幹啥,我又不懂組織。”
曉陽略顯興奮地說道:爸,我答應了你們不會後悔吧。
鄧叔叔說道:“其實,這兩年你是受了些委屈,但是這對你以後的成長有好處。”
曉陽看着我說道:“爸媽,我想了,我還是先和朝陽一起待在鄉鎮吧,要修“兩高路”的事今天下午杜書記已經傳達了,我覺得我也應該參加修路。”
阿姨點了點頭,說道:“修路築橋,都是積德行善的好事,隻要你能堅持,我們也支持,反正我隻提一點要求,照顧好自己,你現在可是兩個人。”
鄧叔叔微笑着點着頭說道:“好啊,好,要想富,先修路,咱們窮了這麽多年,不能再等了。”
一家人有說有笑地吃了晚飯,等我們走了,何阿姨坐在沙發上,又做起了小衣服。看着電視上的正播放着《紅樓夢》,阿姨看着裏面人物的命運,感歎道哪裏有什麽人情世故,都是人走茶涼。
鄧叔叔點着頭說道:“不要這麽悲觀嘛,咱們的同志是講感情的。”
阿姨道:“一部分人自然是講了感情的,一部分人也是不講感情的,到底講不講感情我看呀要看你處在什麽位置,要是将來你繼續留在這裏,大家和你的感情割舍不斷,要是你換個縣城,大家對你情比紙薄。但是你如果去了地區,那還行,大家對你都是如同兄弟。老鄧啊,你的頭腦要保持清醒啊,大部分人真正尊重的是你屁股下面的位置,而能夠真正認可你這個人的,不會太多,古往今來,都是如此。”
回到家裏,天氣依然很熱,家屬院的院子裏有着不少的人,學生們放假已快一月,讓大院的晚上也很熱鬧。曉陽說幹脆去外面走一走,好久都沒有壓過馬路。
曉陽嘴裏哼着小曲,一手撫摸着自己的肚子,感悟着生命的傳承與孕育的神奇,一手與我手牽手。曉陽現在還看不出來懷孕,身材着實不錯,我看曉陽心情不錯,試探性地問道:“曉陽,路上乘涼的人挺多哈,你能看得到不?”
看不到?啥意思,你說我眼瞎?
不是不是,人這麽多,你這麽乖巧可愛,不會當衆打人吧?
領導,看你說的,别說當衆,就是咱倆獨處的時候,也隻有你打我的份,再說,我一個弱女子,有孕在身,怎麽會對你動手動腳。
那就好、那就好,是這樣,你記不記得當初咱倆打了一個賭,咱倆賭的是吳香梅的老公來不來縣城,賭注是三個月的工資,目前看來,我好像赢了!
曉陽猛地擡頭看向我,說道:“咱倆咋賭的,”
我說道,原話是這樣說的“要是方建勇來,我給你三個月的工資,要是他不來,你給我三個月的工資。”
曉陽有些壞壞地說道:“然後那?”
這不是他不來了嗎?
曉陽說道:“他不來了?他倆離婚了嗎他不來了?”
不是鄧叔叔說他不來當工業副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