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說道:“鍾書記、鄧縣,在開動員大會前,我建議再開一個籌備會,現在别說基層的同志,就是交通内部的同志,都認爲咱們現在修兩條路是在瞎鬧,既沒有錢,也沒有機械,是根本幹不成的。而且修個四車道的路,哪裏會有那麽多車來跑?這完全是浪費呀!”
話一說完,老張突然覺得自己的話說得太直了,畢竟自己這個縣長助理是屬于冒牌縣領導。
鍾毅能夠想到幹部群衆對此事的态度,其實對于修路來講,縣裏現在是隻有圖紙和少得可憐的經費,難度很大,但是鍾毅是知道團結的力量和群衆的智慧是無窮的,隻是思想和認識上還存在差距,所以就要開動員大會。把爲什麽修,怎麽修,修了之後怎麽樣給大家講清楚。
鄧牧爲道:“老張,一定要修,一定幹成的思想認識不能動搖,我和鍾書記去了沿海,人家那邊那麽發達,還在修路,如果咱們不把這兩條路打通,那咱們工業強縣的基礎就不牢固,至于說路修寬了,我看咱們要以發展的眼光看問題,這路修了,要管二十年,要管三十年之内不落後。
鍾毅點着頭說道:老張,咱們要修路,這事是已經給上級和群衆都講了的。開弓沒有回頭箭啊,如果這路成了斷頭路,豆腐渣,我告訴你老張,我說的是實話,我就從咱這大樓上跳下去,但是我跳下去之前,我一腳先把你老小子踹下去,給咱群衆謝罪!至于老鄧跳不跳,那就看老鄧和咱倆的感情深不深了。
鄧叔叔笑着說道:這路要是成了斷頭路,豆腐渣,我還有何顔面苟活于世啊。老鍾啊,你放心,就是要跳我也跳在你前面。
鍾毅說道,那就這麽定了,就在明天開會,不僅縣裏的幹部,把咱村裏的幹部也通知過來,這次必須發動咱群衆的力量,地點,地點就選在咱縣一中,現在學生放假,就在咱縣一中的操場上。老張,你去籌備會議,明天上午來不及了,就定在明天下午,我看不搞複雜,咱鄧縣親自主持,你介紹方案,我來講話。
話音一落,老張就起了身,鄧叔叔也準備到辦公室,好預備明天主持的内容。
鍾毅道:“老鄧,先等一等,再說個工作”。
張慶合自是知道是書記縣長還有重要工作相商議,忙從外面帶上了門,打了一個高粱紅味的飽嗝,三步并作兩步地下了樓。
作爲縣長助理,現在的張叔在這縣委大院裏也有了一間辦公室,辦公室的門牌上,列了兩塊牌子,用朱紅大漆寫的正楷字蒼勁有力。一塊是縣長助理,一塊是兩高指揮部指揮長。老馬知道老張需要人幫忙搭把手,就想着給老張安排縣府辦的一個小夥子當聯絡員,但張叔給拒絕了,所以這手頭繁雜的工作暫時都需要自己動手。來了幾天,地皮算是踩熟了,張叔拿起電話,就打回了安平。
鍾毅拿起桌子上的煙,掏了一支給了鄧牧爲,鄧牧爲接過煙,先給鍾毅點了火,兩人坐在辦公室前面的長條凳子上。
鍾毅說道:“老鄧啊,這城關鎮的人選你有什麽考慮。”
鄧叔叔知道鍾毅是打算考慮城關鎮書記的人選了,自從廖自文去了地區,就到了上海擔任地區駐上海辦事處籌備組長。城關鎮書記則一直空缺,這些天城關鎮的祝秀時常來找自己彙報工作,想着能夠更進一步。但鄧牧爲都沒有表态,第一,因爲鍾毅對祝秀并沒有表現出太大的興趣,自己也不好越俎代庖地來表态。第二,祝秀到了城關鎮沒有太多可圈可點的成績,自己就是想幫祝秀也不好直接去找鍾毅提出來,最多就是開會的時候自己不反對罷了。畢竟城關鎮非同一般,是縣城所在地,縣城的門面,城關鎮搞不好,影響形象,耽誤發展。而自己熟識的人之中,頗具幹勁的除了安平的老張就是工業園區的老李,但是老李現在工業園區這一攤子一時半會也丢不下。所以當鍾毅問起自己有什麽想法的時候,鄧牧爲并未表現出太多的想法,而是淡淡地說了句,位置關鍵,需要慎重考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