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陽拿過冰棍,看四下無人,忙在皮上啃了一遍,看曉陽吃冰棍的樣子,傻傻的屬實可愛。我說道:“曉陽,你吃冰棍看起來是真可愛”
曉陽一臉壞笑的說道:“可愛吧,還有更可愛要不要給你表演一下”。
我說道:“這反正沒人,你給領導表演一個”。
曉陽一把拿過我的冰棍,直接放到了嘴裏,又啃了一遍。
我眼睛瞪大,看着曉陽的操作,說道:“那是我的”。
曉陽撒嬌道:“什麽你的我的,我都是你的。怎麽,你嫌棄我了,我可告訴你,領導,以後你在家裏的領導地位可能不保,最多算是名譽領導了”。
我問道:“啥意思,聽起來感覺你要篡位?是采取兵變的方式還是讓我禅讓”。
曉陽說道:“不好意思了,姐姐被組織談了話,要去城關鎮了”?
我有些疑惑地說道:“城關鎮?啥時候談的話,啥職務?接廖叔?”。
曉陽說道:“美得你,還接廖叔,是副書記。就在開會前的時候,豔紅副部長把我叫了過去,說組織打算把我安排到城關鎮,事情比較急,讓我收拾收拾準備交接柳集的工作,那邊下周一就要報到”。
我算着時間,下周一,不過還有兩三天,我說曉陽,今天開會鍾書記說的城關鎮幾個人去了蔣叔的那裏,是不是昨天晚上吃飯被我們遇到的幾個人?
曉陽點了點頭,應該是。豔紅部長說的是那邊出了問題,是鍾書記親自安排我過去,爸已經點了頭,這次談話不是征求我的意見,是通知我去報到。
拐了彎,離縣醫院的家屬院也就不遠了,這個時候看到熟人的概率就不大了。曉陽直接把包甩給了我,說道:“今天姐熱到了,一會回去你要給我按摩”。
我點着頭說道:“呀,我的冰棍你也吃了?”曉陽道:“領導,我是怕天然,怕它壞了,再說,我都啃了,你不得嫌棄我?”。
我揮了揮手說道:“算了、算了,确實是髒了”。
曉陽壞壞一笑說道:“看來你是外面有人了,都嫌棄媳婦了!”
我看着曉陽,說道:“你是怎麽得出的結論,我隻是心裏還是想不明白,爲什麽會把你突然調到城關鎮去。畢竟咱才表了态,要在柳集把路修了。
而事實上,在開這次動員大會之前,鍾毅和鄧叔叔在縣裏開了一上午的會,會前的時候,鄧叔叔就把昨天吃飯遇到的事與鍾毅做了交流,交流本身的目的倒不是爲了收拾幾個幹部,而是對幹部整體的作風進行一個探讨。随着商品經濟的逐步繁榮,一些發展中的問題也逐漸暴露,鄧叔叔本建議等到動員會後,再專項研究城關鎮的問題,但鍾毅認爲此事不妥,發現就處置,就喊蔣叔帶人去了城關鎮。鍾毅的意思要做好找人接替祝秀的準備,這個人不能從城關鎮産生,要從其他地方調人過去。沒想到開會的時候,讨論起了城關鎮的事情,滿江幾人對待祝秀是十分暧昧的态度。鍾毅心裏暗道:“看來本地人已經抱團,“兩高”公路大局當前,需要一個穩定的局面,那就先穩一穩,等到老蔣把事情查清楚,再看祝秀的态度。但是發展一天不能耽誤,既然祝秀不推動發展,就必須找一個人到時候配合孫友福推動城關鎮的建設。
鍾毅深谙縣裏的情況,随着經濟社會建設逐步打開局面,在利益的紐帶之下,縣裏這些以同學、戰友、聯姻締結的人情關系網裏,不選擇一個一身正氣、剛正不阿、不畏困難又頗具發展眼光的人是擔不起這個責任的。畢竟城關鎮不是農村鄉鎮可比,這個地方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選誰合适呢?年齡大得不合适,畢竟下一步孫友福屬于年輕人。年齡小的,又擔心頂不住壓力。這個時候,縣裏的幹部形象如同過電影一般在眼前一一劃過。突然,鄧曉陽的形象在這裏按下了暫停鍵。頭腦靈活、三觀端正、人脈豐富而又不失靈活,是地毯技術推廣模式的第一人,如果不是鄧牧爲故意壓着,孫友福是不可能比鄧曉陽進步快的,最爲關鍵的是,鄧曉陽是本地人,是不會同流的本地人。對,就是鄧曉陽去城關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