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晚上,鄧牧爲敲了門鍾毅的門,說道:“老鍾,回話了,兒子兒媳一會來接我,晚上的時候你們去吃飯,不管我了。”
鍾毅說道:“晚上,晚上我就不吃了,能節約幾毛是幾毛,我可不想走捐款那條路,但是也得做好準備了,到時候咱倆可得帶頭啊。老鄧,全縣群衆可都盼着你的好消息,要是這件事辦成了,回去咱群衆得給你刻碑啊。”
鄧牧爲看着鍾毅的半灰半白的頭發,對這個老搭檔充滿了無限的敬意。在縣城這是說一不二、雷厲風行的縣委書記,如今細細看下去,歲月在臉上已經刻滿了滄桑。鄧牧爲現在還記得,84年的夏天,鍾毅被地區周書記送到了縣城,那個時候的鍾毅頭上隻有少許銀發,意氣風發,充滿活力。如今的頭上已經是隻有少許的黑發,臉上的皺紋也多了起來,這個外地人,爲了自己的家鄉,日夜操勞,不辭辛勞,現在連一碗拉面都不舍得吃,而是準備着把錢都帶頭捐款。
鄧牧爲說道:“老哥啊,刻碑的事咱哥倆都别想了,到時候咱群衆說咱倆還是辦了件實事就對了。崔處長,這飯可得吃,咱們再窮,也不能差咱們鍾書記一碗面啊。”
崔主任說道:“鍾書記,飯要吃啊,累病了可不行,咱群衆可離不開你”。
鍾毅笑着說道:“咱這幹革命的身體,硬朗着那,再說地球離了誰都一樣轉,何況在一個平頭百姓,隻是扶持資金的事定不下來,我這心裏就堵得慌,吃不下。”
聽着說話,張慶合和陳解放也開了門。這時候就聽到了樓下的喇叭聲,鄧牧爲說道:“應該是到了,你們幾個照顧好咱鍾書記,一定要吃飯”。
崔處長道:“鄧縣,您放心,咱鍾書記的藥都必須飯後吃,不吃飯藥都沒法吃”。
鍾毅說道:“那行,幹脆一起下去出去走走,老待在招待所裏,發悶,走餓了,咱就吃飯”。
說罷,幾人就一起出了門,陳解放搬着高粱紅。曉勇忙接了過來,與衆人打了招呼之後,就發動了汽車。鍾毅幾人眼神之中飽含深情,夏日涼風襲來,吹亂了鍾毅的發型。鄧牧爲看着幾人期許的目光,點了點頭,莫名地一陣心酸,帶着八十九萬群衆的期待,上了車。
在城關鎮,曉陽算是第一天上班,由于孫友福沒有到任,或者不知道孫友福還能不能到任。現在還是祝秀在負責城關鎮的工作。
祝秀一大早就跑到了鄧曉陽的辦公室,噓寒問暖,關懷備至,對于祝秀,曉陽十分的熟悉,這個大叔在縣城裏是有了名的朋友多,但和李叔不同,李叔結交的朋友多是戰友和同事,而祝秀的朋友覆蓋的範圍就比較廣了。但祝秀和李叔有一個共同點,倆人都是縣城裏有着名号的酒經考驗的戰士。
祝秀對曉陽也不客氣,道:“曉陽,叔咋聽說孫友福,哦,不,孫副縣要兼任咱們這兒的書記,你說是不是奇怪,你倆爲啥不一起來”。
對于祝秀問這個問題,曉陽顯得十分的意外,畢竟根據常理分析,孫友福爲什麽沒有來,少數幾個知情人私下懷疑的對象就是祝秀在從中搗亂,曉陽一時半會實在是搞不定,祝秀這樣問自己,是什麽意思。
曉陽說道:“祝叔叔,我不知道呀,我還納悶,正想着空了問你那”。曉陽也在想,如果自己說不知道孫友福要來,那就太假了,讓人覺得自己不真誠,沒有拿人家當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