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鍾書記剛正不阿的,會拿這些事情做人情?
這不是沒有證據嘛,沒有證據的事,鍾書記能怎麽辦。但是李叔眼裏容不得沙子,文靜說了,是李叔找了鍾書記,說什麽也要把齊江海弄走。你說鍾書記心裏明鏡一樣,但是底下人拿不出來證據,鍾書記不可能親自去查吧,沒看到證據,鍾毅還不是要拿齊江海作爲自己的同志。既然是自己的同志,恩義廣施,人生何處不相逢;冤仇莫結,路逢狹處難回避。這就是鍾毅啊。到鄉鎮齊江海不去,這人從城關鎮出去的,還不是隻有回城關鎮。
說完之後,曉陽又抹了抹我的嘴唇,繼續翻書。
我問道:“現在施偉強和公安這點小事都查不出來,真是費勁啊”。
曉陽輕蔑地笑了一聲,道:“查不出來?蔣叔他們什麽沒查得清清楚楚,查不出來還不是權衡利弊”。
曉陽,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裏面有隐情?
曉陽伸出了手,我又張了嘴,曉陽翻了書,說道:閱透人情知紙厚,踏穿世路覺山平。你看你看電視裏西遊記那個傻樣,看到嫦娥跳舞臉都貼電視上去了,豬八戒的哈喇子都沒你流得長。你呀腦子裏就豬八戒和嫦娥那點事。這事你覺得它簡單它就是一場正常的人事調動,你要是覺得它複雜,我告訴你,現在看來,老蔣和公案的這幾個人,不願意得罪齊江海。
曉陽說的在理,在這個縣城,處處透露的都是人情事故。曉陽現在是城關鎮的鎮長,你說能力,我是相信曉陽憑自己的能力也可以到這個位置,但是你說沒有鄧叔叔的關系在,别說别人不信,我自己都不信。
看曉陽這一頁的書要看完了,我伸出手,直接幫曉陽翻了書。曉陽含情脈脈地看了我一眼,說道:“小李,這次表現不錯,都會幫領導翻書了,今天晚上,要不研究一下基本國策?”
我吃驚地看着曉陽,又看了看曉陽的肚子,道:“不能吧,現在懷起的呀”。
曉陽雙手搭在我的肩上道:領導的話理解要執行,不理解也要執行,執不執行是态度問題,能不能幹好是能力問題,态度有問題,比能力有問題嚴重得多。
我看着嬌羞的曉陽,道:“領導,那我這是什麽問題”。
曉陽輕蔑一笑,道:“小李啊,你爲人處世啊是能力問題,你的态度還是端正的。”
我伸了手,拿過曉陽手中的書,歎了口氣道:“拔罐的師傅總說咱們濕氣大,卡拉OK裏服務員總說咱唱得好,媳婦總說咱能力差”。
曉陽慢慢地挪到我的跟前,道:“哎喲,領導,哪個服務員說你唱得好,來,給姐唱一曲,讓姐聽一聽你唱得有多好”。
不唱不唱,怎麽敢在媳婦面前班門弄斧。
曉陽笑着道:“沒事,你唱,你唱,我不打你,我給你錢,你給姐唱一個”。說着,就起了身,從手包裏掏出了錢,塞到了我的手裏。
天上掉餡餅,這錢肯定不能要,畢竟在卡拉OK唱歌,都是給别人錢,這哪還有往回揣錢的。
曉陽現在身處城關鎮,才幾天就感覺到了身上的壓力和複雜的環境,幾個副職都是根子很深,畢竟能夠留在城關鎮,不是能力突出,就是背景突出,而這些人第二天早上見了,都感覺是醉醺醺的,看來愛喝酒的不隻是祝秀,這已經是城關鎮的風氣了。雖然自己是鄧牧爲的女兒,但是爸在縣城已經到了頭,就算鍾書記走了,爸接替鍾書記的可能性也不大了,下一步最大的可能就是去外地。所以,曉陽必須考慮未來的路要自己走,對于去卡拉OK這件事,曉陽雖然反感,但也知道我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