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看到我,說道:“李大書記,你前兩天告訴我坐這個位置,我覺得很有道理,但是呀,我坐在這,總感覺心裏不踏實,生怕那個人跑到我的身後”。
芳芳,這個還是要注意,畢竟這裏不比你磚廠,這裏是鄉大院。
芳芳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咱們可不可以把桌子挪一挪,不要一張靠着窗,一張背着門,咱們調個方向,兩個人都靠着牆,人人平等,多好呀。”
對呀,芳芳的話提醒了,爲什麽非得這樣的布局,調整一下,這樣兩個人就可以都看向門口。但是我不知道爲什麽鄉大院的辦公室,都是這樣的格局,領導坐在裏面,大頭兵就坐在外面。
我看着芳芳,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我在這的時候,這裏就已經是這個布局”。
芳芳道:“先入爲主,我可不管,這個位置我占了,就是我的,後來的人,就是當了主任,也得按照我的布局來。李大書記,要不你幫幫忙,幫我擡擡桌子?”
我幫你的忙,芳芳,我不會好心辦了壞事吧,畢竟這麽多年,都是這個樣子。
芳芳笑道:“看你,天天在主席台上喊解放思想,喊你搬個桌子你都瞻前顧後,這事你聽我的,咱搬。”
說着芳芳把凳子往後面一拉,一直到了門口,我也就幫着芳芳把桌子拉開,拉開之後桌子下面滿是灰塵,芳芳小跑着,到了隔壁的辦公室,拿了掃把,輕輕一掃也是塵土飛揚。芳芳一把捂着嘴,一把把掃把遞給了我。
我無奈接過掃把,笑道:“你看吧,不讓它動動地方,它就藏污納垢,咱給他挪一挪,還徹底清理了。”桌子挪了,曉陽在安平的最後一點痕迹也沒有了。芳芳把椅子拉過來,坐了坐,說道:“看吧,換個角度,人就踏實多了。李大書記,找我啥事?”
我笑着說道:“芳芳,我看你給我二哥買的鞋挺合适呀”。
芳芳道:“那還不是咱李大書記從中幫忙,李大書記,我發現你兄弟倆是越看越像。”
芳芳,我看我二哥的衣服也該換了?
芳芳故作吃驚地笑道:不是吧李書記,我給他買了鞋。該你二哥給我買衣服了,這樣才是禮尚往來。再說,哪有你這當兄弟的,追到人家屋裏,讓人家給你哥買衣服。
我笑着說道:“這不是我二哥脾氣倔,我給他錢他不要,所以才想着你給他買嘛,這不我錢都準備好了。”
芳芳看着我手裏的錢,撲哧一笑,說道:“李大書記,我懂了,錢我不要你的,我在磚廠這麽多年,掙的錢全攢下了。”說着就起了身,道:“你先幫我辦理文件,今天初三,正好大集,我去趕個集”。
哎哎,我話沒說完,芳芳就出了門,走了。看着桌子上文件不多,我也沒管,出了門也就到了社事辦。今天大集,霍援朝的辦公室裏坐了幾個辦事的人。見我進來,霍援朝忙摸了桌子上的煙,也就起了身,道:“李書記,接着。”我也沒有客氣,接了煙,給了霍援朝一個眼神,他也就出來了。
霍援朝出生于1951年,今年37歲,是鄉裏的中堅力量。社事辦一直和群衆打交道,事無巨細霍援朝處理得也是得心應手。就是隻是一個初中畢業,本來馬叔在的時候就有意推爲副鄉長的,但奈何馬叔走了之後,張叔上任,張叔在任上沒趕上推幹部的機會,就去修兩高路。如今吳鄉長是鄉長,對霍援朝非常倚重,有些事不通過副鄉長老葛就安排了,好在老葛年齡大,并不計較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