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毅同志啊,你說的這篇報道,我看了,也是因爲這個事要給你打電話,涉案的當事人,計劃怎麽處理啊。
周省長啊,這個當事人不是外人,是地區老領導羅屹賓的孩子,雖然事情影響很壞,鬧得也很大,但是考慮到羅老爲地區做的貢獻,本來地區給了幾次機會,隻要他來自首,配合公安機關履行完手續,可以寬大處理的嘛,可是現在這小子放了衛星,把這事放在了報紙上,這不是逼着地區公事公辦嘛。
周鴻基頗爲無奈地道:這事你們嚴格處理是對的,隻是羅老現在正在省城接受治療,情緒也很不穩定啊,如果可以,能照顧就照顧吧。
鍾毅道:周省長,您放心,地委該照顧的一定會照顧,隻是這小子,到現在都還沒有到案,地委拿着也很爲難。我看他再不回來,這篇報道的影響一旦擴大,公安機關可能要發通緝令了。
恩,好了,鍾毅同志,事實已經很清楚了,省政府這邊我可以說話,省委那邊,你們要做好準備啊。
挂斷了電話,周鴻基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周鴻基的愛人忙進了屋,看着滿桌子的報紙,就道:老周,怎麽了,發這麽大的火。
周鴻基又握緊了拳頭,在桌子上砸了幾下,就道: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啊。你看看,這個小羅好糊塗啊,明明自己違法在先,竟然将這事搞在了報紙上,這不是嫌自己命長嘛。
周鴻基的愛人拿起了報紙,鼻子上挂着老花鏡,很是認真地看了一遍:這孩子,真是不讓大人省心啊。思索了一會又道:老周啊,這一個貨車得不少錢吧,這個小羅家裏,就老羅一個人掙工資,哪裏來的這麽多錢買這麽多貨車。
說到這裏,周鴻基眉頭一皺,背着手起了身,就道:是啊,你說一輛兩輛可以貸款,這幾十輛的貨車,加起來怕是要二三百萬啊。想到這裏,周鴻基的後背一陣發涼。又道:難道老羅擔任領導的時候……
周鴻基沒有往下說,更不敢往下想。長籲了一口氣道:幹部子弟是個特殊群體啊,他們利用父輩的影響,積累下的資源和人脈,幹生意本就比普通群衆要方便一些,如果還想着違法亂紀,這就不應該了。
周鴻基的愛人摘下了老花鏡,握在了手裏,憂心忡忡地道,咱們海英和這個小龍從小關系就不錯,你說咱們海英,會不會也參與了這些生意上的事。
周鴻基表情嚴肅地道:他要是敢違法亂紀,我親手把他給斃了。
哎,好了好了,海英怎麽說也是企業的正縣級的幹部,和小龍他們不一樣,再說,你都副省長了,還槍斃這個槍斃那個的。
周鴻基道:這樣,你明天回去一趟,再給家裏咱們兩邊的親戚都開個會,把醜話說在前頭,就說誰要是違法亂紀,我們兩個第一個把他送進去。
得了得了,咱們家的那些親戚,都還在黃土裏刨食那,你就管好自家孩子就行了。
周鴻基端了茶杯道: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我們是黨的幹部嘛,不能因爲我當了副省長,我七八姑八大姨的都是副鄉長副縣長嘛。
你是講了黨性,你再看看其他人呢?特别是國有企業裏的領導幹部。
好了好了,我不分管國有企業,說這個話犯忌諱。省城不比咱地區,不比咱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