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紅旗上午又去調研了環高路的事,自從上次在現場批評了人,整個工作的進度比之前是有了很大的進展,特别是路基方面,一個縣級黨政領導抓一個鄉鎮,力度比之前大了很多。
圍着環高路基本走了一圈,按照行程安排,中午的午飯就在秀水鄉解決。
秀水鄉的書記田苗,鄉長王震宇都是年輕幹部,王震宇還和友福、曉陽、劍鋒是一起提拔,同期參加培訓的黨校同學。
縣委書記在鄉鎮食堂吃飯,這是縣裏流傳下來的規矩。紅旗書記上衛生間,田苗作爲鄉書記,就帶着紅旗書記朝衛生間走。我趁着時間,就拉着鄉長王震宇去了廚房。
王鄉長,電話裏可說清楚了,這個菜一定不要整多了,紅旗書記有要求,誰鋪張浪費就處理誰。
朝陽主任,咱們專門找了大桌子,桌子大就顯得菜少了。紅旗書記第一次到我們秀水來,秀水就是再窮,也得是八個盤子八個大碗,咱就不說招待縣委書記,就是農村如今辦個紅白喜事,也是這個标準。
聽到八個盤子八個大碗,加起來就是十六個菜。我馬上嚴肅地道:王鄉長,書記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在接待上不能搞變通啊。實不相瞞,今天早上一早,紅旗書記還在布置公款大吃大喝的事。縣裏的文件馬上就要下來了。菜的數量必須減。
王震宇面有難色道:朝陽主任,這減倒不是不行,可是這事得田書記點頭啊。我這個鄉長,不敢這樣安排。
正說着,就看到紅旗書記在田苗書記的陪同下走了過來,倆人有說有笑,看來是環高路的進展順利,紅旗書記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我看着王震宇道:王鄉長,聽我的,菜減半,留着你們晚上吃。田書記要問,就說我安排的。說完我就走進了廚房道:這個菜不要做了,人不多,減半就夠吃了。
王震宇點了點頭,笑着道:李大主任,去吃飯,去吃飯,這裏交給我,我來安排……
鄭紅旗走到了餐廳門口,突然想到了秀水的田苗姓田,這個田嘉明也姓田,心裏就暗暗地想,這兩個難道是一家的人。
鄭紅旗沒有進門,而是往外走了幾步,淡淡地道:田苗同志啊,縣委政法委,啊不,現在應該是史志辦了,這個史志辦的田嘉明同志和你是本家?
田苗自然知道,因爲田嘉明的事,自己接到了縣裏不少電話,身爲鄉書記,在得知田嘉明去史志辦之後,也已是判斷出了田嘉明是徹底把紅旗書記得罪了。忙回應道:紅旗書記啊,我這個可不敢高攀啊,嘉明同志的田家是在秀水大集上的田家,我的老家雖然也在秀水,但我是秀水田莊的,這一筆啊,可真就寫出了兩個田字。我和田嘉明同志,是一點關系也沒有。
鄭紅旗笑了笑,怎麽沒有關系,你們還是一姓的爺們嘛。現在不是一家,八百年前不還是一家?
田苗道:書記,您真是一句話就說到了點子上,兩村的村碑上,都寫得很清楚,明朝洪武年間,我們都是從山西洪洞大槐樹老鸹窩遷徙來的,是如假包換的老鄉。
鄭紅旗笑了笑,沒有再說話,走進了食堂之後,衆人也就落了座,田苗和王震宇兩位負責人自然是坐在了紅旗書記的左右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