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紅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啊。老張,看來是我着急了,把事情弄清楚,弄清楚之後,再說下一步處理的事情。
張叔從背後的公文包裏,又掏出來一份材料,彙報道:書記,這個工人招聘的總體方案和香梅同志基本敲定了。三個大的原則,一個是初中以上學曆;第二個是沒有違反計劃生育政策;第三個是派出所要開具無犯罪證明。還有年齡、政治面貌和日常表現、身體健康方面的一些情況,書記您看是否妥當?
鄭紅旗接過方案之後,認真地看了起來,幾分鍾後擡頭說道:嗯,原則同意,這個領導小組,把昌全同志加進來,具體考試的事,我看還是由他來操辦。說着又看了看張叔,繼續補充道:昌全嘛,一個是外地幹部,可以減少幹擾;第二個,上次政策性考試,他組織得很好,是全地區政策性考試中唯一沒有被舉報的縣,紀委忠強書記上次評價很高啊。老張,你還是把精力放在這個中層班子換屆考核上。
聽到魏昌全負責工業總體考試,我心裏咯噔一下,七百人的招工考試,這可是地區近幾年第一次大規模招工考試。
如今除了大中專畢業生可以分配工作之外,社會上很多具有城鎮戶口身份,中小學學曆的社會青年沒有工作,這些人遊手好閑,已經成了一種嚴峻的社會問題。
讓國企承擔社會責任,大規模地招工,是化解矛盾,解決問題的一種有效方式。而誰負責招工,事實上手上也是一種權力。
前期考試的時候可能相對公平,但後期分配崗位的時候,權力的重要性就得到了更好地诠釋。好的國企正常的工資獎金不說,甚至報到之後馬上就會先分一套房,而條件差的國有企業,甚至會被拖欠工資。至于進哪個企業,主管考試的領導就有了絕對的話語權。
換句話說,無論出于什麽樣的考慮,紅旗書記是将這個權力,交給了昌全常委。
張叔雖然也有不解,但面色表情并無變化。
說完了工作,紅旗書記又道:朝陽,你去把這個紀委的蔣書記和尚武書記,他們兩個一起請過來。
聽到說要請兩人,我心中一想,應當就是爲了田嘉明的事,紀委和公安局的人,都找香秀問了幾次話,看來已經基本敲定了秀水派出所多多少少還是存在一些問題。
下了班之後,陪着紅旗書記一起打了乒乓球,結束的時候,已然接近九點。
隻要是和紅旗書記打球,曉陽都是提前準備好了洗腳水。
褪去襪子,将腳放在盆子裏,一股暖流從腳底闆褪去襪子,将腳放在盆子裏,一股暖流從腳底闆升起,瞬間驅散了一天的疲憊。曉陽從廚房走出來,拿着半包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着搪瓷盆倒了起來。
哎哎,你這是幹啥,鹽不要錢啊,我這當皇上了啊我。
什麽皇上?
食鹽增産—鹹豐啊!
曉陽一邊給我搓腳一邊道:你鹹豐不鹹豐我不知道,我是快抽風了,這腳臭得不好形容啊。我倒這麽多鹽,不是說擔心你的腳,是怕你的腳弄髒了姐的手。說罷,一臉嫌棄地用力聞了聞,又道:确實味。
你看,你這當領導的,主動給我洗腳,我這心裏,多多少少有些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