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伯祥滿臉愁容地道:我們現在去找了幾家企業,大家都是明确表示,自己既沒有興趣,也沒有能力去找這麽大體量的碎石啊。
張慶合停下了腳步,扭頭看着儲局長道:這事是政治任務,今天完不成是換建設局的班子,明天完不成就是換交通局的班子了!
幾人到了建設局,也沒有打招呼,就在挨個辦公室門口轉了轉,不少辦公室鎖着門,張慶合看了看手表就道:老杜,你看,現在下午四點,這些同志幹啥去了?
幾人一直轉到了三樓,張慶合心裏一個詞映入腦海,就是鄭紅旗所講的軟弱渙散。
到了孫漢的辦公室門口,也是鐵将軍把門,張慶合拉了拉鎖是毫無動靜。
杜成嶽道:老張啊,你也别見外,現在建設局馬上就成建委了,咋說也是幾個單位合并,現在大家都有些浮躁。
張慶合站在走廊上,看着外面的天空上朵朵白雲随風飄過。張慶合用力地拍了拍用磚壘成的扶手,淡淡地道:老杜,帶隊伍沒有這樣帶的啊。越是到改革的時候,人心不能散、隊伍不能亂、工作不能斷啊!
老杜滿臉愁容地看着張慶合,頻頻點頭。心裏卻暗道:如今這老張也是出口成章,廢話連篇,站着說話不腰疼了。說不想把隊伍帶好,但是這當局長的自己都是自身難保了,還有個屁的心情帶隊伍。心裏這麽想,但嘴上卻不這麽說,還是略帶調侃地道:咱老張是站得又高,看的又遠啊!
張慶合上下探了探頭道:這個是高,三樓啊!
杜成嶽也學着張慶合握緊了拳頭,輕輕地砸了砸扶手道:老張,建設局指望不上了,您說說現在該咋辦。
張慶合搓了搓眼鏡片子道:壓力不能都握在我們手裏,這樣我們去城關鎮。
城關鎮離建設局就有了些距離,三人坐了三輛人力三輪車朝着城關鎮而去,這種人力三輪車人在後面騎,而車廂在前面,三個人坐在車廂裏倒是比走路快了不少。
到了城關鎮,三個人看着這棟二層小樓,又到各個辦公室看了看。這城關鎮每個辦公室都坐着人,倆人走了幾步遠,就聽到樓梯上步履匆匆的聲音.張慶合回身望去,就看到曉陽帶着城關鎮的領導班子走到了樓下。
曉陽笑着道:張書記、杜縣,你們這是明察還是來暗訪啊?你們不打招呼,我們這怎麽安排接駕啊!
杜成嶽在柳集當書記的時候,就是曉陽的領導,而張叔在平安當鄉長的時候,就是曉陽的上級,幾個人說話自然很是随便。
客套了幾句之後,張慶合道:走吧,咱們去會議室。
幾人到了會議室之後,馬上就有工作人員來倒茶,張慶合端着杯子喝了幾口,曉陽道:張書記、杜縣今天這個點,無論如何也要在我們這吃了晚飯再走!
杜成嶽揮了揮手道:算了,紅旗書記三令五申的事,絕對不能幹。
曉陽道:看你說的杜縣,吃飯非得花公家的錢啊,您就不能給我們洪平同志個機會感謝一下兩位領導照顧啊。
張洪平作爲城關鎮的副書記、副鎮長,已經進入了正科級幹部的考察階段,下一步即将接替曉陽成爲鎮長,但到底能不能留在城關鎮,還有一定的變數。所以,曉陽這個時候表态讓洪平表現一下,主要是在組織部長張叔面前加深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