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建民馬上彙報道:書記,前面在掃雪。
方信側了側頭,看了看前方掃路的群衆道:鍾毅同志,怎麽大家知道我們要來了,組織掃雪?這樣的話縣委和政府就做得過頭了。
鍾毅也探着頭看了看道:不會,前面的路沒有修,我們去看看。
兩個人下車之後,就走到了群衆跟前,鍾毅看着群衆身上的雪,十分心疼地道:老鄉啊,現在還下這麽大的雪,誰讓你們在這裏掃雪的?
掃雪的群衆看幾人是從汽車上下來的,就道:你們也是領導吧。這是縣委張書記讓我們掃雪的。
鍾毅又不解地道:這是要歡迎誰啊?
哎,歡迎誰?不是爲了歡迎誰啊,是爲了修路嘛。現在機器都等着那,隻要雪一停,馬上就開始鋪路。
方信和鍾毅兩人并沒有一絲的感動,上了車之後,方信道:鍾毅同志啊,這個縣委副書記是不是有些太急功近利。下這麽大的雪,讓群衆掃雪等着鋪路,再者說,鋪路是有技術要求的,不是把路壓平就可以,這個溫度夠不夠?
鍾毅也是頗爲擔心地道:是啊,這麽大的雪肯定是不能鋪路的,要是鋪下去,肯定是豆腐渣,走吧,我們去前面。剛才的同志說了,張慶合在前面。
大雪紛飛,張慶合一邊拿着掃帚掃着雪一邊和馮明旺布置任務:雪不停堅決不能鋪,雪隻要一停,所有機器都要動起來,隻要是路面上沒有積雪,就可以鋪。
馮明旺看了看天,雪花飄飄落落,下了兩三個小時,倒是有些小了。仍然十分擔心地道:張書記,還有兩個小時天也就黑了,萬一今天鋪不成!
張慶合道:這些雪,今天掃了明天也就不掃了,如果一會雪停了,幹到晚上六點鍾,還是能鋪上三五公裏嘛。
這個時候,一輛汽車來到了跟前,張慶合一心掃雪,并沒有注意來人是誰,直到有人拍了拍自己,張慶合才注意到,來人是鍾毅。
忙大吃一驚地道:哎呀,鍾書記啊,這麽冷的天,下這麽大雪,您怎麽還想着給我們送溫暖。
鍾毅嚴肅地道:你個老張,怎麽回事,動員這麽多群衆掃雪鋪路,這不是要群衆罵娘嗎?
張慶合馬上做了解釋,時間來不及,工程沒法停。鍾毅當然清楚,畢竟任務是自己下的,如果完不成任務,按照省上交通會戰的方案,完不成的地區就拿不到省上的補貼,沒有了省财政的支持,地區修了這麽多路,地區财政根本無力支撐。
了解了來龍去脈和利害關系後,鍾毅心裏有些難受地道:曆史的欠賬,由你來背,也隻有你能背得動了。慶合啊,省人大方主任方便去了,一會他要過來,你好好給他彙報一下。
張慶合道:鍾書記啊,現在我們還缺少設備,能不能再給我們調設備過來?
鍾毅點了點頭道:多上點設備,能不能讓群衆撤下去,等到天氣好了讓設備把時間追回來?
不行啊,鍾書記,我們擔心路面一旦濕透,沒有個三五天幹不了啊。隻要雪水不融化在路面上,我們才有把時間搶回來的基礎。正說着,方信上了廁所,也就走了過來。
鍾毅馬上介紹道:這是省人大常委會的黨組副書記,副主任,方信同志。
張慶合馬上迎了上去,方主任好。
方信與張慶合一握手,馬上感覺被紮了一下,低頭拿起了張慶合的手,全是血泡和爛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