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煤炭局局長,到各地檢查,有土特産是正常,沒有土特産反倒是不正常,作爲一個副廳級的幹部,林華西倒也不在乎這三瓜倆棗的土特産,點了點頭道:“算了,這些東西你和周師傅分了,快過年了,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吧。”
開車的師傅沒說話,辦公室主任則道:“林局長啊,能跟着您出來學習,是我和老周最大的福分了。到了家屬院,我跟您搬到樓上去。”
林華西心裏煩躁,實在不想在這個上面浪費精力,沒搭話,閉眼養神。
林華北一早就去找了常務副縣長鄒新民,常務副縣長鄒新民聽到後,不禁一驚,略帶不解地道:“哎,華北啊,我一直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個老樸。你當初不是給我打了包票,說那個女的不敢說老樸,就算老樸被抓了,也不可能把你交代了,怎麽,才幾天時間,就查到你頭上了。”
林華北一臉懊惱,在鄒新民的辦公室裏來回踱步,說道:“鄒縣長,我真沒想到啊,老樸那小子居然反水了。我之前那麽信任他,他卻把我給賣了。”
聽到林華北被賣了,鄒新民心裏一陣發堵,畢竟整個事情自己也全程參與,既然老樸能賣林華北,林華北是不是也會賣了自己。忙給林華北倒了杯水,道:“兄弟,現在是什麽情況?”
林華北道:“現在家裏人商量,讓我辭職,讓我做生意,鄒縣長,您是知道的,我這人平日裏朋友多,掙錢也多,花錢也多,根本沒攢下錢啊。”
鄒新民心裏暗忖,這個林華北一大早跑到自己這兒哭窮,莫不是想要挾自己拿錢?
鄒新民輕咳一聲道:“華北啊,按說你手頭緊張,我應該支持你,但是現在,我手頭也不寬裕。這樣,等過了年,我找幾個朋友,給你湊湊,做個什麽生意,問題不大。”
林華北忙道:“鄒縣,鄒縣,我就是再缺錢,也不可能借您的錢。是這樣,做人嘛,要有骨氣,既然是咱幹的,咱認栽。但是,您知道,我之前雖然是煤炭公司一把手,但在國企,那根本不叫做生意,哪有做生意不論輸赢的?那就是拿着國家的錢,賺了賠了誰心疼啊。我是說,聽說現在有個政策,停薪留職,保留編制,我希望能在工會把編制留下來,您分管人事局,所以我一早就來找您了。”
聽到這兒,鄒新民算是明白林華北的意思了,笑了笑道:“保留編制啊,問題不大,這個有政策,主動申請下海經商的,可以保留編制五年,五年之内不發工資,想回來随時可以回來,五年内不回來,解除關系。”
林華北聽了,松了一口氣,道:“那我心裏就踏實了,鄒縣長,五年之後,您肯定就是書記了。”
鄒新民聽完,笑了笑道:“我要是當了書記,你肯定就是縣長。”
倆人又聊了一會兒,林華北道:“現在,上級鼓勵個人辦煤礦,我這人和煤打了一輩子交道,我看咱們幹脆幹票大的,把煤礦也改革了,搞成個人承包。”
這件事,倆人說了不止一次,但鄒新民明白,在現行條件下,還不成熟,畢竟自己不是一把手,說了不算。
扯了幾句後,鄒新民道:“華北啊,你說那個羅煥清,如果知道局勢發生了變化,會不會?”
林華北抽了口煙道:“我現在誰他媽的都不信了,親兄弟都不行啊,何況這些人。” 說着用煙指了指鄒新民,笑着道:“鄒縣,你除外,你除外。羅煥清那個家夥,必須想辦法把他弄到二監獄來,監獄裏面不要命的人多了,隻要把錢使到位,各種意外,都有可能發生。還有,鍾潇虹那個小婊子,不聽招呼了,覺得自己馬上當縣委常委,是個領導了,我一定要給她點顔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