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永林聽到羅明義提及刑訊逼供一事,不禁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問道:“這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羅明義淡然一笑,神色間透着幾分神秘,說道:“齊市長啊,想打聽這件事并不難。臨平縣常務副縣長鄒新民和我關系非同一般。前兩天,我們見了一面,他無意中說起,公安局能在這麽短時間内突破林華北,甚至市公安局能突破秦大海,必定是使用了刑訊逼供。不然的話,怎麽可能在這麽短時間内就交代了呢?”
齊永林眯起眼睛,靜靜地盯着羅明義,心中暗自思忖,緩緩說道:“不太可能吧,現在刑訊逼供可是公安部明令禁止的。上次市政府常務會,會前學法的第一項議題就是這個,我還專門做了部署。”
羅明義冷笑一聲,不屑地說道:“紀委還不讓貪污那。公安局的那些粗人,誰知道他們能幹出什麽事。吃完原告吃被告,心黑手黑啊。”
齊永林一時沒琢磨透羅明義舉報臨平縣公安局的意圖,不禁問道:“舉報臨平縣公安局,有什麽好處?市委馬上讨論,那個小李局長縣委常委的事。”
羅明義又是淡然一笑,壓低聲音說道:“其實啊,昨天審訊我的時候,市紀委書記林華西在場。您瞧瞧他那眼神,簡直就成了鍾書記的一條狗。如果以林家的名義舉報臨平公安局,齊市長,您想一想,鄧牧爲對林華西會是什麽态度。”
齊永林聽完羅明義的話,暗自思索着。就算省紀委收到了林華南大肆受賄的舉報信,但是市委書記鍾毅表态堅決支持林華西,那說不定林華西紀委書記的位置真能保住。他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說道:“老羅,你這麽一說,倒還真有幾分道理。昨天開會,林華西竟然主動提出開除林華南的黨籍和公職,完全不顧兄弟情義。這個人啊,心裏隻想着當官,連自家兄弟都能出賣。”
羅明義接口道:“這也是他學聰明了,您想想,林華南可是坐實了收了林華的錢,他的職位肯定保不住,既然黨籍和公職都保不住,林華西在會上這麽說,無非是想顯得自己高風亮節。其實啊,我現在擔心的是秦大江的問題。”
提到秦大江,齊永林心裏一緊,這确實是他的一塊心病。實際上,他和秦大江之間,經濟往來基本沒有,或者說他當市長以來,從未從任何人手裏直接收過錢,所有的費用都是通過打麻将得來的。他在秦大江那裏唯一算得上是把柄的,就是那輛紅色轎車。好在他已經讓秘書把車退了回去,盡管萬分不舍,但這個時候,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齊永林說道:“秦大江,太不讓我省心了。自己的兄弟還在派出所關着,他竟然還有心情去嫖娼。把他拿下也不爲過。”
羅明義心中暗自腹诽,這齊永林站着說話不腰疼,自己和胡曉雲一起風流快活去了,把秦大江扔在财政賓館,這老小子不偷腥才怪。但他嘴上還是說道:“齊市長,我問一句不該問的,您和秦大江之間,沒有那種關系吧?”
齊永林看了一眼羅明義,擡頭反問道:“那種關系?哪種關系?有話你就直說嘛。”
羅明義趕忙說道:“是這樣,齊市長,我是擔心萬一秦大江頂不住,有些該說的不該說的都給紀委交代了,影響您一世英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