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叔如此解釋,我笑道:“張叔,這事兒能搞成嗎?再者說,二嫂舒清那個督辦台賬,既然是給省委領導看的,哪能輕易寫到上面去呢?”
“所以這就看你的面子夠不夠了。”
我苦笑着感慨道:“這面子夠不夠,我還真不知道。不過如果二嫂舒清不同意,我倒可以找一找二哥,如果二哥出面都不行,那也不是我的面子不夠,那是二哥的面子不行。”
“哎,反正你們自家的人,你們自家搞定。朝陽,這可是爲臨平縣群衆造福的大事啊,這才是真正在推動臨平縣的經濟發展。咱們追回的資金再多,也總有花完的時候,雞要生蛋才行啊,這點你要明白。”
我看着張叔說道:“張叔啊,咱們先不說您追回的那六七百萬,咱就說這真的按您說的,啤酒廠能寫到台賬上就能搞回來500萬,那您才給我們公安局20萬,您這個,您這個有點寒酸了吧?”
“你小子,你知不知道台賬上記一個事情才多少個字?不到50個字吧,大概就是‘加快臨平縣啤酒廠建設,助力東原形成白酒、紅啤酒生産區’。你算算我給你20萬,一個字多少錢?小子,這時候舍點面子,不吃虧。”
我想了想,就說道:“張叔啊,那我以什麽理由給二嫂舒清說,讓她把臨平縣啤酒廠寫到台賬上面去啊?”
“哎呀,很簡單嘛,臨平縣是非常貧窮的縣,我們能有這個思路和想法去幹啤酒廠,這也是改善整個地區經濟結構、推動農産品深加工,發展工業的一個機會。你二嫂舒清到東原來,不能隻帶着問題走,還要把同志們的想法和點子帶回去,這樣的話,調研報告才更有分量,到時候立功受獎的還不都是你們一家人。”
聽到張叔所說言之有理,我也就說:“那行,到時候我把這個情況給她說一說。但是張叔,咱可說好了,如果這事搞成了,20萬的經費一分錢可也不能少啊,我們蓋集資房,馬上就要動工了,急需啓動資金嘛。”
“好了好了,這台賬真的寫上去,這錢的問題,還能是個事嗎?再說了,年輕人不要總想着錢,要想着幹工作,把工作幹好了,還能沒錢?工作幹不好,有錢我也不想給你。”
張叔說得頗有道理。作爲公安局局長,各個派出所來找我要經費,我也是一樣的說辭和想法。
張書記說道:“哦,對了,有幾封舉報信,是關于你們臨平縣公安局的。”
一聽到有舉報信關于公安局的,我非常詫異,從我到臨平縣,臨平縣公安局還沒有收到過任何的舉報和投訴。
見我有些疑惑,張叔說道:“是這樣的,有人反映,你們在煤炭公司的事情處理上,主要啊是林華北,還有那個,萬慶峰的兒子,那個小萬叫什麽?”
“萬冠軍。”
“對對對,還有那小子,說你們審問他們的時候刑訊逼供啊,有沒有這回事啊?”
我馬上說:“張叔,怎麽可能?我們縣公安局今年可是市公安局的精神文明單位,怎麽可能會動用那些手段?不信的話,您去問他們。”
張叔聽到之後,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會心一笑又點了點頭,說:“你小子,滑頭,好吧,到時候我安排讓紀委的同志去問一問林華北和小萬有沒有被刑訊逼供。”
我探着頭,小聲問道:“張叔,方便問一下是誰舉報的我們呀?是林華北家屬還是萬冠軍的家屬啊?”